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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希站在趙鵬的病床前微微鞠了躬說:“叔叔,你好。我是徐家希。”
趙鵬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年紀(jì)小但是一臉的沉穩(wěn),眼睛深邃執(zhí)著,神情更是從容豁達(dá),不只是身上一直賦予的內(nèi)涵,更是一種天生的霸氣。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趙鵬對著趙楠說:“你到外面拿些熱水給我。”
趙楠只是想讓趙鵬見見徐家希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他們已經(jīng)見上了。她抿著嘴巴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頭看向徐家希,看到徐家希對她點頭,她才說:“好。”
過了一會,趙楠回到病房的時候,竟然在病房門外聽到趙鵬爽朗的笑聲。趙楠驚訝,這樣的笑聲真不敢相信是出自趙鵬,從她有記憶以來,趙鵬都是板著臉,能有微笑的臉龐已是奇跡。而如今只是對著見不到一個小時的徐家希竟然能這樣大笑,真是不可思議。
趙楠推門進(jìn)去,看到她趙鵬也沒有收斂自己笑容的意思。她沒有聽到任何對話,只聽到了一個尾聲,趙鵬說:“好,下次我們對對看。”
“我不會客氣的。”徐家希笑著說。
“不用客氣。”
“在說什么?”趙楠有些好奇。
徐家希看著她不說話,趙鵬回應(yīng)道:“女人家家,不要理會這么多。”
趙楠也不便再插口。
趙鵬繼續(xù)說:“很晚了,你們回去吧。”
趙楠看向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
坐在車上,趙楠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你跟我爸到底談了些什么?”
徐家希緩緩笑:“沒什么,就是問了一些事情。”
“問什么?”
“第一次見面的女婿,你說他會問什么?”
趙楠無奈的表情:“就這樣?”
徐家希點頭,“嗯,要不然你以為怎么樣?”
“那你怎么回答?”
“如實回答。”
“他有沒有被嚇到?”
徐家希很中肯的說:“叔叔要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睿智。”
趙楠不懂。
“他看事情看得很透,了解前因更了解后果。我想,我已經(jīng)過了他那關(guān)。”他抽住一邊手摸著趙楠的頭說,“謝謝你為我踏出第一步。”
趙楠彎了一下嘴角,他的努力要比她的多。其實她真的沒有想太多,只是自然而然的想去做而已。她不知道他們能走多久,也不知道能走多遠(yuǎn),唯獨能肯定的是,只要徐家希還拉著她的手,她就不會放開。
過了兩天,趙鵬的主治醫(yī)生終于愿意放行簽字出院。趙楠知道趙鵬見過徐家希的事情沒有跟鄭潔他們說,要不然這兩天她絕對不會那么安靜的度過。趙楠一邊扶著趙鵬走出醫(yī)院一邊囑咐說:“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的身體還不適宜做激烈的運動,不能吃太油膩的食物。”
趙鵬淡淡的點頭,表情看不出大喜大怒。
趙磊走在前頭攔著的士,只有他們兩人在身后,趙鵬突然道:“你想清楚了嗎?”
“什么?”
“徐家希。他的家可不是普通的家庭。”
“我知道。”
“也罷,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
“爸,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
“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很上心。”
趙楠笑:“是啊,遇見他是我的福氣。”
“他遇見你,也是他的福氣。”
趙楠一愣,難得聽到趙鵬說這樣的話。
趙磊突然走到他們的身邊說:“爸,走吧,已經(jīng)攔到的士了。”
趙楠說:“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趙鵬點頭道:“去吧,工作要緊。”
趙楠剛回到報社就看見羅薇火急火燎的跑出辦公室,趙楠都來不及問怎么回事,她就沒影了。進(jìn)了辦公室,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趙楠突然問向旁邊的人說:“項目不是告一段落了?”
“是新項目,因為我們報社刊登出黎昕的最新報道,雖然只有文字描述但也得到黎昕本人證實對我們報社所報道的一切屬實,所以北京那邊的一家公司要跟我們長期合作,主編已經(jīng)飛往北京。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報社將全部搬遷進(jìn)駐北京,并且作為北京公司的重點合作對象。”
“黎昕的報道這么值錢?”
那人笑:“值錢到爆。”
趙楠想了想,也對,像黎昕他們那樣的人,隨便一點消息都可以是頭版頭條,更何況是一篇片的報道。趙楠也加入了他們的工作行列,忙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竟然接到了周娜的電話,通知她這周的星期日大學(xué)聚會。趙楠想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去,其實她對大學(xué)時期的同學(xué)沒有太大的交情,去露露面之后可以隨意找個借口離開。
晚上十點,趙楠才從報社出來,還好今晚徐家希有事情沒空搭理她。摸出手機看了時間,她也順手給徐家希打了一個電話。那邊很快被接起。
“你在哪里?”趙楠問。
“機場。”
“什么?”
“我今晚要趕去洛杉磯。”
“怎么這么突然。”
“剛決定的事情,我也正想打電話告訴你。”
“去多久?”
“五天。”
趙楠明白的噢了一聲。
“記得想我。”徐家希低笑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趙楠無聲的笑。
“想要買什么?”
“不要了,我什么都不缺。”趙楠說。
“好,我要上飛機了。”
“嗯,要注意安全。”
趙楠掛了電話,徐家希不在的日子總覺得心里空嘮嘮的。習(xí)慣真是可怕的事情,一旦淪陷就不可自拔。趙楠對著黑色的天空嘆氣,上面稀稀落落的星星真是孤單得可憐。
這幾天,報社因為新項目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趙楠埋頭在電腦邊一直沒有機會站起來,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啪啪啪。主編站在大辦公室中央,拍著手說:“大家靜一靜。”
趙楠聽到聲音才抬起頭看向聲音的發(fā)源處。
“有一個消息…..我們在北京的項目談成了!”
辦公室中瞬間沸騰,“主編,那是不是我們要前往北京了?”
“對,下個月。”
又一陣沸騰。“那我們都去?”
主編笑:“看你們個人的意愿,我們還是有項目在這里,不能說丟就丟。”
“我要去北京。”不知道哪個人大喊,惹得辦公室哈哈大笑。
趙楠笑著看著這一切,心里不知該如何。北京是徐家希的天地,是他的主場,那里才是屬于他的。可是她呢?她不過是外來的生物,北京,她真的能暢游嗎?
“想什么呢?”羅薇打斷了趙楠的思路。
趙楠回神道:“沒什么。我今天想早點下班。”
羅薇點頭:“嗯。”
趙楠拿著包包貓著身子繞過主編的區(qū)域提前下班,今天是徐家希回來的日子,昨晚通長途電話的時候,他說提及的。只有幾天沒有見到他,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jì),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他。她都想要笑她自己,她不是十幾歲的少女,卻做著十幾歲少女戀愛的事。
趙楠進(jìn)入機場,真好是他的航班落地的消息,還好趕得及。她沒有說要來接機,她也不知道有沒有空出來,昨晚只是順口問了航班號和時間。她興奮的張望出口,望著陸續(xù)出來的人,期待趕緊見到那個人的身影。
不一會,徐家希出來了,他一臉的倦容,眼睛卻沒有倦意。讓她更意外的時候,他的身后竟然跟著——韋曉晨。
趙楠的笑容漸漸的消失,徐家希一人走在前,韋曉晨緊緊跟在身后,怎么看都是兩人出行的模樣。趙楠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韋曉晨突然拉住徐家希,臉色溫柔的說:“家希,謝謝你。”
從趙楠的角度,她能看到徐家希的神情,他皺著眉頭,眼神閃過一絲不快。她懂得這個表情,這是他厭惡的神情,也許呆著他身邊久了,他的某些習(xí)慣她都能讀解。徐家希不喜歡陌生人碰觸他,而且他還有微小的潔癖,對一些他不喜歡的人或物,他都反感。
徐家希淡漠的抽出手說:“舉手之勞。”
可韋曉晨又再次拉住他的手,“可是我還是想要謝謝你,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趙楠看著徐家希瞇起眼睛,他生氣的前奏。她還真是不解,韋曉晨和他在一起六年,難道不知道徐家希的脾氣嗎?
“不……”
“家希。”趙楠喊道。
兩人看向趙楠。韋曉晨一臉驚愕,而徐家希看到她之后剛才的一臉不快瞬間消失殆盡,徐家希抽出手,走到趙楠身邊道:“怎么來了?”
“想你了。”
徐家希笑:“嗯,我知道。”
趙楠突然抱住他,埋在他的懷里,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徐家希雙手環(huán)抱著她,感受她身體傳來的溫度。
韋曉晨看著他們兩人的擁抱,那邊該站著的人是她,徐家希該抱著的人是她。她心中的妒火不斷的在燃燒,她不甘心。
韋曉晨笑著說:“趙姐來了?我和家希還在談?wù)撘鋈コ燥埬亍!彼桓弊约遗魅说哪樱跉夂苁请S意。
趙楠退出徐家希的懷抱拉著他的手,看向韋曉晨笑著說:“是嘛,那正好,我們一起吃吧,家希也餓了,況且這里到家還有一段時間呢。”
韋曉晨笑意減去了幾分,“對,我們剛從洛杉磯回來,飛機上的東西不好吃,家希都不愿意吃。”
趙楠望向徐家希道:“怎么都不吃點?餓壞了怎么辦?”
徐家希望向她,嘴角翹起:“我挑食。”
這話的含義真是不一般啊,趙楠聽到耳朵里意義不一樣,韋曉晨聽到耳朵里意義又是不一樣。徐家希一語雙關(guān)的功力大漲。
在飛機場附件的餐廳里,趙楠看著菜單,徐家希去了洗手間,唯獨留下趙楠和韋曉晨。
韋曉晨沒了笑臉望著趙楠說:“我不會放開家希的。”
開始攤牌了?
趙楠笑:“為什么現(xiàn)在又想和他在一起呢?”
“我愛他。”
“愛?你的愛真是膚淺。”
聽到趙楠的罵,韋曉晨皺眉:“那你憑什么和他在一起?”
趙楠不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覺得徐家希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韋曉晨不說話。
“你認(rèn)識他六年,難道就這么不了解他嗎?我認(rèn)識的徐家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如果你還想要在他的心里留下一點痕跡的話,最好不要讓他繼續(xù)厭惡你,否則吃虧的還是你。”
韋曉晨怒視她:“我偏不。”
“這是我給你的忠告,聽不聽隨你。”
韋曉晨苦笑:“愛他你會放開他嗎?”
“如果是以前,我沒法回答你的問題,可如今我可以說說我的見解。徐家希教會我如何去愛一個人,愛不是占有也不是一味的付出。知道我為什么沒有相信你們是一起去洛杉磯的嗎?因為我相信他,兩人在一起是信任,是徐家希給予我這份信任。”趙楠突然笑,“也許他將來會發(fā)現(xiàn)我的不好,他會厭煩我,會和我吵架,但是我相信我們能相伴到老。”
“他的家庭是不會允許他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一起的。”
“沒錯,在現(xiàn)實中我們肯定存在很大的差異,但這些都不是大問題。只要他一直站在我的身邊,他就是我的動力。”
韋曉晨沉默。一會,徐家希回到了座位。吃飯期間,三人都沉默不語,唯獨徐家希的動作最頻繁,因為一直夾著趙楠喜歡吃的菜放到她的碗里,韋曉晨看在眼里,心中不斷的在抽搐。
兩人回去的車上,趙楠突然問到:“你們怎么遇見的?”
徐家希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好奇。”
趙楠嘴硬的說:“不說就算。”
“回程的飛機遇見的,我們是同一趟航班,下飛機的時候,她被人騷擾我就幫了一點忙。”
趙楠努努嘴說:“英雄救美。”
“吃醋?”
趙楠扭頭:“沒有。”
徐家希低笑:“救美不算,如果是陌生人我也會這么做。”
這是跟她解釋嘛?好吧,可以原諒。
趙楠喃喃的問他:“如果韋曉晨想要和你重新在一起,你怎么想?”
“你剛剛不是幫我回答了嗎?”
她剛剛不過是想給自己一點底氣而已,怎么樣都不能再情敵面前泄氣。等等……趙楠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剛才說了什么?”
“你剛才說,你相信我,愿意和我相伴到老,還說我是你的動力。”徐家希稍微提醒道。
趙楠睜大眼睛。
“將來你也會發(fā)現(xiàn)我的不好,會和我吵架,但是我也相信我們能相伴到老。”
“……”
徐家希笑:“我剛剛聽到你們的談話。”
“……”
“我就站在不遠(yuǎn)處,你只是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那…全聽到了?”
“差不多。”
趙楠現(xiàn)在真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我還說想聽你的回答。”趙楠不死心的問。
“什么?”
“如果韋曉晨想和你再在一起。你怎么想?”
“沒有如果。”
趙楠一愣,隨后笑開顏。
過了一會,徐家希道:“我們回北京吧。”
趙楠看向他。“回”這個字真奇妙,不是“去”,而是“回”,回家的回。趙楠點頭“好。”
她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隨著報社的遷移一直進(jìn)駐北京,先前的憂慮在今天煙消云散,她該為自己好好的活一次。去北京,去他的保護(hù)之下,去他的世界。
第二天,趙楠向主編主動申請去北京工作,名單很快就定下來,羅薇也在名單之列。
羅薇笑著說:“沒想到我們這樣的一個報社竟然能發(fā)展到北京。”
“世事難料。”
“是啊。”羅薇說,“下周我們要先到北京做前期的準(zhǔn)備工作,今晚要好好整理行李。”
趙楠點頭,隨后又想到今晚他們大學(xué)聚會,她答應(yīng)去的。說曹操,曹操到。周娜正好把聚會的飯店和包廂號發(fā)到她的手機上。趙楠看了一眼酒店的地址,還好離她這里近些,下班的時候過去正好。
剛一下班,徐家希的電話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