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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去瞧云皈,見人點了點頭才躬著身子退開了。
又是一陣沉默,云皈覺得和楚清這么單坐幾回,她都能修身養性了。
楚清抱著一杯茶猶豫不已,按理說他從來都是惟睿親王是從,活了這么久,從來沒有為自己想過什么。就好像當初被父母放棄的時候,他也放棄了自己,從此淪為睿親王的忠誠下屬,沒有二心。
現在有什么不一樣,楚清說不清他心里的感覺,但他知道,從見到對方開始,他的心就亂了,再也不會和以往一樣無動于衷。他在意她,或許是始于懷疑,或許是始于提防,直到現在,他很肯定,是因為歡喜。
本來想要循循漸進,可連續數日都沒能見到對方,這讓沒談過戀愛的楚大世子亂了陣腳,心里兵荒馬亂。
還不如,還不如原原本本將自己的心情告訴她,也好過在自己備受折磨的時候對方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離他遠處。既然如此,所幸說個明白,好讓她知道,他的心情和他的愛戀。
想定,楚清終于擱下了手中的茶杯,一雙眸子也不望她,只盯著茶杯,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我對你······我心悅于你?!?
即使是早就做好心里準備的云皈,也被他這句話驚得怔愣在原地,許久,她才遲疑的說:“世······楚清,你在開玩笑?”
楚清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專注的盯著她,倒是云皈心虛似的扭過了頭,屋子里再次恢復一片寂靜。
屋子里沒了說話聲,屋外一片粉紅色的衣角縮回去,慌亂無比的往花園跑去,動靜不小,屋子里的人卻未分出絲毫關注。
鐘淑離跑到花園時臉上涕泗橫流,一路直行到假山旁,邊哭邊對假山拳打腳踢,口里喃喃念著:“為什么,為什么······”
她的身后跟著不明所以的云既明,還是她跑到半路撞上的,下人們都不敢攔著自家小姐,跑去通知鐘叔尤。云既明擔心不已,只好一路跟來。
此時見她不管不顧的踢打假山,手上已經擦紅一片,有幾處還冒了點血。云既明一急,上前就將人死死抱住,不給她機會傷害自己。
鐘淑離掙扎了片刻,雙手無力的垂落,臉上淚水就沒有止過,哭得格外傷心。
“淑離姐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說呀?!痹萍让鲹е?,嗓子也微微啞了,帶著幾分哭腔。
“是我先認識他的,是我······”
鐘淑離身子軟了,慢慢跪倒在地,急的云既明團團轉,想扶也扶不起來,還是后來鐘叔尤趕到,才一把將人抱起,送回到她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