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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腕間有個鐲子,通體碧綠,時常看你去撫它。”
“哦,昨日不小心扭到手腕,所以先摘了下來。”云皈遲疑片刻,收回手,長長的袖子垂下來掩住了手腕。
楚清沒說話,點了點頭走了。
過了一會兒,前院來了個婆子,拿著冰袋和幾瓶藥酒送到她的院中,說是世子吩咐的,讓她別忘了擦。云皈握著藥酒坐在窗前,久久沒有動作。
“姐姐手腕傷到了嗎?”云既明放下毛筆,悄聲問鐘淑離。
鐘淑離沒有回答他,她好像在望著云皈,又好像透過云皈在看別的什么東西,眼神發直,身體微微蜷著。
“淑離姐?”
“嗯?什么字不會寫嗎?”鐘淑離回過神,仍是平時的模樣,兩只眼睛笑得彎彎的。云既明不解的望她,最終什么也沒說。
歸來客棧中,青尾坐在房中,端起一碗顏色濃黑的藥,面無表情的灌入嘴中。他剛將碗拿開,歡喜就端著一疊蜜餞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收回藥碗恭敬地退出房中。
“你這童子真貼心,本公子可羨慕的緊。”沈伊搖著扇子,笑著打趣道。
青尾捏起一顆蜜餞放進嘴中,聞言只是笑笑,轉身去看溫雅:“怎么樣?昨天什么情況?”
溫雅從剛才坐進來時,就一臉神思不屬的樣子,這時被青尾問了,才定定神回答道:“他昨夜離開花影宮后坐著馬車在城中繞了許久,最后出了城。我們不敢靠的太近,等我們出城再找時,就跟丟了。”
“那人賊得很,在京城中一直營造著好名聲,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建了個黃金屋,養著些美嬌娘。”
“沈伊,即使沒有外人,也要慎言。”青尾不贊同的看了沈伊一眼,見對方撇撇嘴不再說話,無奈的苦笑。沈伊這性子,只怕以后得有苦頭吃。
“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溫雅站起身,神色有些難看。
沈伊完全忘了自己剛決定不說話了,伸手就要攔她,被青尾一個眼神給阻止了。看著人走了,他才挑挑眉問道:“說吧,為什么攔著我?”
“她姐姐今早被打入冷宮了。”青尾嘆氣。
“什么?”沈伊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說:“怎么······會這樣?”
青尾搖頭,具體的情形他也不知道,只能等他們的人將消息傳出來。兩人干坐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到溫雅的姐姐溫琪,就不得不提到當今圣上馮景天。自馮景天在位后,國家被管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作為一個皇帝,他絕對是合格的,只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他還是個男人,是個愛好美色的男人。
眾人皆知鐵血將軍溫因善有一雙女兒,長得那叫一個傾國傾城。本來嘛,傳聞再怎么好聽,都掩蓋不了它不夠真實的本質,馮景天就從來沒信過那個只會打仗的大老粗能生出多么絕色的女兒。
然而,命運就是那么奇妙,馮景天在一次聚會中碰到了溫雅,這才明白,傳聞之所以能被傳的風生水起,還是有一定根據的。他當眾下了旨意,命一向愚忠的溫因善將女兒送入宮中。那年,溫雅才十四歲。
溫雅從小就性子烈,不愿被送往宮中,光自殺就嘗試了許多回。最后一次被發現的晚了,差點吊死在房梁上。
只大她兩歲的溫琪就是那時候站出來的,她摸著妹妹的頭,溫婉的笑著:“別和自己過不去了。反正皇上沒指名要誰,姐姐替你去,正好姐姐羨慕你能獲得無上的榮華富貴呢。到時候,你可別嫉妒姐姐啊。”
溫雅不信她,可到底沒攔著溫琪,因為這件事必須有一個人去做。事后,溫雅被巨大的愧疚壓得喘不過起來。
她聽得清楚,溫琪走之前躲在被窩里哭了一整晚。可她什么都沒做。
當晚,溫雅就跑出京城,一路往南行去,溫琪曾說過她有生之年希望能到國家最南的地方看看,那里的日出和這里有什么不同。溫雅什么計劃都沒做,懷里揣著銀子去了,壞人沒碰上,銀子卻花光了。舉步維艱之間,被云皈撿了去,看完日出又派人送回京城。從此,星宿閣的朱雀門中多了一位殺手。
而溫琪,在宮中開使了她新的人生。
溫琪的長相比之溫雅還要出眾幾分,馮景天當初直接封了她為琪嬪,幾年來雖沒有更進一步,好在也相安無事。今日溫琪突然被打入冷宮,除了驚訝,溫雅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