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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過兩個師兄,都沒有遇過這樣的情形。
陸決彎身湊近小胖崽的臉,沉聲問:“你究竟在對為師扭什么?”
慕梨感覺到懷里的小家伙緩緩開始吸氣,小肚皮跟個河豚一樣逐漸膨脹起來,鬢角和額頭軟趴趴的小碎發全都支棱了起來。
糟了,小胖崽被大反派嚇到了。
這是龍族感到極度危險時的警示狀態,如果化成龍形,小家伙此刻龍角周圍的淡藍色龍須八成已經像小獅子似的炸開了!
“陸師兄!”慕梨趕忙退后兩步:“你這樣要嚇到他的,要溫柔地對祁嘯說話哦。”
陸決直起身,費解地皺眉轉頭去看謝寂川:“是不是不對勁?”
“確實。”謝寂川也走上前,模仿陸決彎身湊近小胖崽的臉,但小家伙并沒有出現剛才僵直警惕的狀態。
陸決應該很厭惡妖族,慕梨可不希望中二時期的魔尊提前得知自己的真靈乃上古妖力凝聚。
“可能就是因為陸師兄平時看起來比較威嚴冷酷。”慕梨找借口。
謝寂川笑道:“威嚴冷酷?你是沒見過真正威嚴冷酷的師父啊,過幾天就是盡常師尊壽辰,我們秦老四想必這兩日就該趕回來了吧?”
陸決微笑點頭:“愛徒如此膽怯,見了面,或許會當場吐出所有瓜子進獻給四師兄,我們需提前備幾只麻袋。”
謝寂川:“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梨抱緊小胖崽,狐疑地詢問:“瓜子?什么瓜子?上回謝師兄就說我抱了兩斤瓜子,到底哪來的瓜子!”
擔心護崽的小師妹鬧脾氣,陸決避開話題:“沒什么,玩笑話罷了。”
慕梨好奇地轉頭看向謝師兄:“到底是什么瓜子!師兄們為何只瞞著我!”
謝寂川立即笑道:“就是此前我笑說我們愛徒這小臉忒胖了些,段師兄硬說他臉圓不是肉多,就是這骨相,還跟阿決求證,阿決也說不是肉,而是腮幫子里藏了兩斤瓜子……”
慕梨一驚,低頭看看懷里的小胖崽。
沒聽懂揶揄的小胖崽一臉茫然地抬頭看她,圓嘟嘟的兩頰果真很像塞滿了堅果的小倉鼠……
“什么嘛!”慕梨怒不可遏地要跟壞師兄們理論!
但“藏了兩斤瓜子”的比喻實在太過形象,她一個沒繃住哈哈大笑起來,又不能放棄維護小胖崽的形象,于是她邊笑邊抱著小胖崽沖向陸決!
陸決以為護崽師妹要抱著胖崽發起沖撞,急忙后退兩步警告:“不得放肆!”
“身為威嚴冷酷的師父陸師兄怎么可以開這種玩笑!”慕梨話音剛落,就見陸決忽然一側頭,仰臉看向半空。
下一刻,一襲黛綠色勁裝的身影自半空飛躍而下,悄無聲息地落至幾人五步之外。
慕梨初見此人,看打扮以為是什么刺客,嚇得抱著小胖崽咻地躲去陸決身后!
謝寂川先笑道:“呦,巧了,老四回來了,我們剛還說到你了呢!”
一聽似乎是熟人,慕梨才從陸決身旁探出腦袋——
來者是個跟謝寂川身形相仿的男人,但更瘦一點,比陸決略矮一些,戴著的斗笠遮去了上半張臉,鼻梁至下巴輪廓清秀,應該是個年輕的男人。
“她是何人?”男人沒有看慕梨,但顯然是在打聽她的身份。
謝寂川回應:“這是我們新來的小師妹慕梨,乾空師尊讓小天尊提前拜入尚武場修習體術,有慕師妹陪在一旁,小天尊才安分些。”
那男人沒說話,只點了下頭,腳步一轉朝西閣走去。
謝寂川跟上幾步:“慢著,老四,祁嘯還沒正式拜你為師,你去正堂坐著,我去安排拜師儀式。”
“不用了,”男人淡淡回應:“等他八歲了有正式的儀式,現在搞這些虛禮,他也弄不懂什么意思,會叫師父就夠了。”
謝寂川無奈道:“行行行,那你給咱小師妹也打個招呼唄?”
男人腳步一頓,語氣不善地低聲說了句:“提醒她別靠近西閣。”說完便一躍消失在眾人眼前。
慕梨比較淡定,輕聲問兩位師兄:“他就是修心堂的秦師兄吧?”
“對,”謝寂川陪笑道:“秦郁其實人不壞,就是有點……怕生,你別多想,這半個月內暫時離西閣遠一點。”
慕梨點頭答應。
此前聽阿蘭說過這個人——秦郁,修心堂首席弟子,實力僅排在陸決之后,但名聲卻小得多,是個低調得仿佛生活在地底的人。
阿蘭說秦師兄生來右臉就有著古怪的胎記,像青藍色顏料勾畫的極細的神秘圖騰,戰斗狀態下會變成血一般的紅色,看起來有點嚇人。
秦郁很討厭見陌生人,出遠門的時候會戴斗笠遮掩面容,但不喜歡刻意佩戴面具。
如果他沒帶斗笠時,有人盯著他的臉看,他會面無表情地回看向注視他的人,一直看到對方驚恐地轉移視線。
秦郁跟陸決關系不太好,阿蘭說,陸決小時候跟他打過架,還打輸了,但打架原因兩個人都不肯說。
當時陸決才十二歲,被身為修心堂首席弟子的秦郁暴揍一頓,修心堂堂主為此震怒,下狠手懲治了秦郁。
據說秦郁表現很不服,但他就是不說打架的起因,硬生生領了重罰。
理論上這件事應該算扯平了,就導致戰斗力成指數級增長的陸決一直沒找到借口一雪前恥。
兩人都憋著火氣,共事至今基本上能不交流就不交流。
對于這個能擊敗十二歲小魔尊的秦師兄,慕梨當然不敢招惹,只要秦郁不主動跟她說話,她就打算一直繞著西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