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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周濤的一瞬間,我想到了李子木,而現在周濤的狀態。就和我父親他們年輕的時候一樣,或許我父親寫的東西真的不咋滴,可他們都擁有冒險的精神。
我一直都堅信,李子木能夠成為著名作家,其本身的天賦是一部分,去往靈蠱村的冒險,必然也是占據了極大的分量。
“哪里有靈感,就是隨手寫寫!”
周濤的嘴角咧開露出笑容,可是他的手卻是緊張的握了握那支被放下的筆,緩緩開口道:“你不會以為我們寫恐怖小說,就真的會去選擇殺人吧?”
“我相信!”
我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周濤必然意外的答案。在見到周濤的剎那,我就知道他是一個瘋子,而瘋子的行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周濤的神情錯愕,或許我是他遇到最不會聊天的人了,我的回答。讓他這種喜歡宅的人,哪怕寫了無數的大場面和人生,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
“你這里,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你一定有命案在身!”
我神情堅定的開口。這周濤是我遇到的第二個嫌疑人,和第一個嫌疑齊宏宇相比,這周濤的身上疑點更多,他是這里最可疑的人,可他的身上,連一點案子都沒有。
這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這周濤真的是無辜的,還有一個就是他極有可能是殺人狂魔,以至于他殺的人,根本就不被警察所知,或者說是警察發現了,卻是沒有找到和他相關聯的絲毫線索。
我的內心中,也無法確定究竟是哪一個可能,但是我發現了周濤在社交上的短板,我想要通過言語來刺激他,希望他能夠露出破綻來。
如果換做一般人,面對警察這樣的質問,恐怕早就已經慌亂了,最起碼要辯解幾句,可是這周濤不知道是不是神經弧度過長,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被我說中了?”
我繼續追問周濤,每一位警察都有自己審問犯人的節奏,而我的節奏,就是循序漸進。但這絕對不是說要冒進,這周濤的異常反應,本能的讓我感覺這是陷阱,可我不得不往里面走,因為只有徹底掉進去,我才能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周濤輕嘆一聲。推了推擋住眼睛的劉海,直視我道:“警官你知道嗎?我的腦海中,有無數的念頭,我甚至有無數的想法,想去殺死無數的人!”
周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但你要知道,殺人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就憑借我,怎么可能會完成這種事情呢?”
“什么意思?”
我眉頭深鎖,這周濤的表現太怪了,居然對一個陌生人說出這樣的話語,這更加讓我相信,他就算沒有瘋。也離瘋沒有多遠了。
“咱們真的沒有共同語言,警官如果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把門帶上嗎?”
周濤輕嘆一聲,對于我們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聊天毫無興趣,索性對著我揮了揮手,這是對我們下了逐客令。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我一臉認真的看向周濤,現在整個片場都已經被警察掌控,而我們正在甄別所有人的身份,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周濤。
我緩緩走向他,拿起那本他寫的書,他的字很不錯,在這個時代,愿意寫字的人已經很少,這讓我想起了海秋書店,想起了那里的老人。
在我眼中,這周濤就是我父親那樣的一群人,他們很喜歡這種手寫的東西,認為這樣更加有感覺。
“海秋書店去過嗎?”
我慢慢翻閱那本書,同時試圖和周濤交談,畢竟現在除了周濤之外,警方還沒有發現新的可疑人,而和齊宏宇相比,我更覺得這周濤可以作為突破口。
這周濤表面上有語言障礙,但是多年的書寫,讓他的語言異常的嚴謹,可這樣的人往往都是孤獨的,人是需要群居的動物,一個人不管如何的精彩,終究是有所欠缺的,從剛才他對我說的那些奇怪話就能夠看出,他實際上很想找到一個傾訴的人,而這也是人最脆弱的一面。
周濤的神情有些愕然,目光繼而看向聶衣裳道:“我記得了,我們是在海秋書店見過,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