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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在縣政府，沒有見到要找的警察，來來回回看了兩遍，沒有一個人的脊背有紅疙瘩的？難道一夜全部治好了？真是活見鬼了，八個人呀不會好得這么快吧？

心中非常奇怪，昨天晚上，明明看到了那幾個警察，今天為什么不見了？

他們的花名冊和人完全能對上號。他們是在搞鬼嗎？是在那些地方作弊了？如果昨晚喝酒的那幾個人不是警察，那他們又是什么人？

忽然跳蚤頭趕來了，悄悄地告訴三少奶奶說：“主人，昨晚那個八個人全死了。”

“什么？八個人全死了？”瑩兒大驚失色，他們怎么會死呢？

仲縣長有些糊涂了：“三少奶奶你和誰說話？你沒事吧？”

瑩兒沒有理他，繼續和跳蚤對話：“死在哪里？”

“就是死在龍河里，”

“領我去看看。”

“是，主人，”

仲縣長聽不到跳蚤的聲音，只能聽到三少奶奶的聲音，以為是三少奶奶沒有找到她要找到的人，精神受到了刺激，開始說胡話了，又看到自己離開了，就叫兩個警察跟著：“你們看看，別讓她出什么意外啊？”

曹科長卻聽懂三少奶奶的話，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誰在告訴她，那八個警察已經死了？又一想，反正那八個人又不是殺的，我怕什么？

原來昨天晚上，曹科長聽了仲縣長的話，知道自己有了麻煩，匆匆地出了縣長辦公室，回到家，就找大洋。

女人問：“找大洋干什么？”

“出事了，三少奶奶好像知道我是怎么誣陷了三寶。”

“那怎么辦？”

“沒事，這點事要是擺不平，我還是曹玉齋么？”

“怎么擺平？”

“每個人發三百塊大洋，讓他們遠走高飛。”

“總共就一萬大洋，你要給他們兩千四？先前不是已經給了他們一千嗎？”

“婦人之見，我們還不是拿大頭嗎？再說了，我要是因為這個事被撤職了，以后還有人給我送禮嗎？”

女人不再言語了，曹科長揣上了大洋就出了門，他知道，那八個人在龍城飯店喝酒，就直奔龍城飯店去了。

到了龍城飯店一看沒人了，飯店都要打烊了，曹科長急問：“掌柜的，我那八個兄弟呢？”

“唉，別提了，那八個兄弟本來是好好地喝酒，喝著喝著，就開始抓癢癢，后來脫了衣服抓，再后來就光著屁股跑了出去，真是中邪了。”

“他們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是他們的衣服全在這兒，我就打烊了，哦，對了，我聽他們一邊跑，一邊念叨‘水’，‘龍河’什么的，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去了龍河？”曹科長知道了，他們一定是喝酒喝多了，去龍河洗澡了，這是二月天呀，這幾個混蛋，真會折騰。

曹科長趕去了龍河，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那八個人，那八個人已經在水里打了一個時辰了，也打累了，也不打了，他們想游回岸邊，

雖然是二月天，龍河的水位很低，水流也不是很急，但是游到了岸邊，卻怎么也上不了岸，實在是因為天冷，手腳都被凍麻木了，雖然游回了岸邊，卻無力抓住岸上的任何東西，一點一點地被水流沖向下游。

就在這個時候，曹科長趕到了，八個人以為遇到了救星，哆哆嗦嗦的喊叫：“曹，曹科長，救，救命啊。”

曹玉齋已經伸出了手，就在要拉住其中一個時，曹玉齋的手既然縮回來了：我為什么要救他們呢？救上來了，我還要花兩千四百塊大洋，如果都淹死了，我不但省了錢，還封了口，一舉雙得何樂而不為之？

八個人在水中掙扎著，哀求著：曹，曹科長，救救我，我們吧——

曹玉齋無動于衷了，反正，人又不是我殺的，與我也扯不上任何關系？曹玉齋心安理得了，干脆在岸邊坐了下來，看著他的下屬一個一個被水淹死，直到沒有任何聲響，曹科長才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慢慢地回到了家里，

女人問他：“大洋都花出去了？”

曹科長把一袋大洋往床上一扔，

“他們不要大洋？你的這幾個兄弟真夠朋友，居然大洋也不要。你沒有看錯人。”省了大洋，女人當然高興。

“他們拿不動大洋了。可是他們看錯了我。”

“拿不動大洋？拿不動是什么意思？”

“他們全死了。”

“你把他們殺了？”女人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你不是因為兩千塊大洋就殺了他們吧？”

“他們是自己淹死的。”曹玉齋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忽然急急忙忙地說：“快點起來，回娘家去，”

“這大黑天的，你叫我回娘家？什么意思？”

“快點跟我八個人來頂包，每人每天兩塊大洋。”

“這黑天瞎火，你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