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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把公安科的兩個驗尸官都帶來了,在原來的舊制縣衙里,負責驗尸的人,男的叫仵作,女的叫穩(wěn)婆,現(xiàn)在呢,男的叫男官,女的叫女官,那時候還不叫法醫(yī)的,有時候也稱作法醫(yī),只是為了行文方便而已。
今天的兩個人,男官負責查驗中毒,劉嫂死了,就由女官負責查驗劉嫂的尸體。女尸自然就有女官來驗尸,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女官查看一下現(xiàn)場,綜合脖子里發(fā)痕跡,對仲縣長說:“劉嫂是被他人殺害后,又掛上去的,自殺現(xiàn)場系偽造。”
仲縣長認同女官的意見,又把男官也叫來,因為只是露出的地方,不要解開衣服,男官就可以參驗。男官也同意了女官的意見,并從劉嫂脖子上的掐痕,得出結(jié)論:劉嫂是被人掐死后,才掛上去了。
這個時候三少奶奶也擠進屋里去,女官白了她一眼:“進來干什么呀?”
“我就不能看看嗎?”瑩兒說。
“你又不懂驗尸,瞎湊什么熱鬧?”
“你懂?這是男人把劉嫂掐死的?還是女人把劉嫂掐死的?不妨說來聽聽?”
女官愣了一下,臉色微紅:“當然是男人居多。”
“為什么,你用什么理由來說服大家?為什么是男人掐死了劉嫂?”
“這還不簡單?女人力氣小,不可能把劉嫂掛到橫梁上,只有男人才能把劉嫂吊到橫梁上。”
“如果是兩個女人也不是可以把吊到橫梁嗎?”
“你這不是抬杠嗎?”
“你分析案情不能讓人信服,還不許別人提出質(zhì)疑?”
“那你說,是男人掐死的,還是女人掐死的?”
“男人呀!”
“這還不一樣嗎?我還以為你能說是女人掐死的呢?”女官諷刺三少奶奶說
“但是我的依據(jù)和你不一樣。”瑩兒不氣不餒,認真地分析說:“我是從掌印得出是男人掐死劉嫂的。”
“掌印?哪有掌印?”女官低頭看了一會,劉嫂的脖子上是有掌印,可是也看不清楚啊?怎么她就能斷定是男人的掌印?瞎燜的吧?于是,冷笑一聲:“拿別人的經(jīng)驗結(jié)果,往自己臉上貼金,不臉紅阿?”
“我臉紅?不會的,我憑我看到的證據(jù)說話,為什么臉紅?”
“臉皮真厚,”女官嘟囔了一句。
瑩兒沒有理會她的話,繼續(xù)分析說:“這個男人是用右手掐死劉嫂的,”
“這有什么奇怪的?只要不是左撇子,肯定是用右手作案,還用你教我?”女官十分不高興。
“是的,我是要教教你,別不服氣,你看,喉嚨的這邊是大拇指,喉嚨的那邊是食指,中指,無名指,哎——”說到這里,瑩兒忽然停住了。
女官笑了笑:“班門弄斧,我比你還會分析,如果是迎面掐死劉嫂,大拇指就在這邊,如果是從背后掐死劉嫂的,大拇指就在那邊。”
“不對不對,”三少奶奶搖著頭說。
“什么不對?莫名其妙。”
三少奶奶忽然大叫起來:“仲縣長,仲縣長,掐死劉嫂的兇犯是扒手!”
眾人聽得三少奶奶的喊聲,都圍攏過來,女官很不高興地說:“故弄玄虛,掌印本來就不清楚,你還能看出是扒手?如果查出兇手是扒手,我這身官服就脫給你穿,”
“這可是自覺自愿你說的,不是我逼你說的。”
“是啊,在場的父老鄉(xiāng)親,都可以證明,如果查出兇手是扒手,我就脫了這身官服,如果不是你?”
“如果兇手不是扒手,我就當眾摳出一只眼。”
仲縣長連忙打圓場:“不要賭毒誓,賭請酒不行嗎?”
“不行,今天就這么賭了,我就賭一只眼,”
“我就賭官服,”
說著,瑩兒就讓傭人把劉嫂抬了出來,放在院子里,平躺著,三少奶奶指給仲縣長看:“仲縣長,你看,我為什么說是扒手作的案?因為這個兇手的食指和中指是一樣長的,大家可以仔細看看。”
三少奶奶的話一出口,院子里的人都吃了一驚,尤其兩個驗尸官,蹲在劉嫂的脖子旁邊仔細看,男官看了一會對女官說:“這個兇手的食指和中指可能是一樣長。”
“我輸了?,真的輸了嗎?”女官望了三少奶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