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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兒入譜之后,就是船家的三少奶奶了,兩個嫂子,一個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家里就是天大的事,她也不管;一個就是吃齋念佛,沒有心思過凡事,三少奶奶又想管理家務,這就水到渠成了,二大爺交出了鑰匙,老夫人就交給了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對二大爺:“每天必到門房報到,就在那兒候著,”
二大爺只有點頭稱是,往日的神氣已經蕩然無存了。
三少奶奶又把她院子里的四個丫鬟,叫到了跟前:“做丫鬟不知道做丫鬟的規矩,不為主子做事,留之何用?你們立即回房收拾一下,去賬房結算一下工錢,回家去吧。”
四個丫鬟給三少奶奶磕頭謝恩,三個人起身去了,一個丫鬟趴在哪兒不起來了。
三少奶奶問:“你為甚還不起來?”
“求三少奶奶開恩。”
“我不開恩又如何?”
“我無家可歸了。”
三少奶奶心頭一震:“仔細說來聽聽。”
“回三少奶奶,家中父母雙亡,本來還能靠哥哥生活,沒想到哥哥又被壞人打死,嫂子又容不下我,就把我賣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兒人氏?”
“回三少奶奶,小奴家住大官莊,小名二丫。”
“暫且留下,只能做個粗使的丫頭,到伙房燒火去吧。”
殊不知,瑩兒好心留下了二丫,后來差一點毀了三少奶奶的名聲,——這是后話。
安排了這個事,瑩兒又與船老爺提起給三少爺治病的事。
船老爺當即就書信一封,當天就差人送給瑩兒舅舅了,請他來商量給三少爺治病一事,有沒有希望不要緊,診斷一次還是必要的。
瑩兒附言:無論如何,請舅舅來一趟。
今天入譜時,三少奶奶坐在懸空的椅子上,接受族人的跪拜,船老爺不禁暗暗稱奇,南瑩兒并非凡人,是不是上天派來拯救船家的?馬家住北關,船家住南關,瑩兒又姓南,南船斗北馬,是不是吉兆?船老爺不能不這么想。
到了中午,瑩兒的舅舅就和送信人一起回到龍城了,
進了船家,瑩兒就把舅舅帶去看三少爺的病情了,看完之后,舅舅就跟瑩兒說:“三少爺病的確實很嚴重,我認識的那個名醫,應該能治,他是專治癆病的。我見過的,一個比三少爺還嚴重的病人,都被他治好了,要不,就請他來試試吧。”
瑩兒嘆了口氣說:“要是能治好,那敢情好,到底是拜過堂的,就是我的男人了,雨村哥只能藏在心底了。”
“我的外甥女又懂事了,既來之則安之吧,如果你跟三少爺還沒有圓房,三少爺真的走了,你可以向公婆要求改嫁,只要你跟雨村有緣。”
“能改嫁當然最好,如果雨村還想著我的話,”
“這事不能急,先跟三少爺治病吧。我給朋友修書一封,讓老爺差人送去吧。”
說著,就寫了一封信,交給瑩兒。
瑩兒趕緊拿著信去老宅,跟船老爺說了,“我舅舅來了,說那個郎中治好過比三少爺的病還嚴重的病人,”
船老爺說:“那敢情好,要是能瞧好通長的病,老夫給他磕三個響頭都行,”
瑩兒說:“舅舅已經寫好了信,想請老爺差人送去。”
“這個事,我照辦,你去把舅老爺請來一敘吧。”船老爺又派人騎快馬送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