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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文圖!符柔悲傷難耐,沒想到文圖竟然為自己折磨得如此滄桑,扔掉竹傘,撲到文圖懷中,嚶嚶哭起來,好個傷心,嘴里不斷重復著:“文侍官放心,本宮再也不會離開,放心……”
綠竹下,傾衷腸,葉合草低風涼,可有天上童子,凡塵伴做嫁郎?青叢內,訴心傷,云飄霧羞穗香,若存土中媒老,人間許配嬌娘……
“為何這一去竟是六年,難道東土中有事嗎?”文圖不禁問道。
符柔脫開文圖,抬起手把摸著他的臉龐,令那晝夜不止的思念化在指尖,凄凄答道:“沒想到回到家土便一病不起,想派人來告,又怕你擔心,再者不知能否痊愈,也曾想令你放棄;半途中,驚聞皇兄與太子險遭暗難,便加快了步伐,沒想到你仍在這里傻傻候著……”
兩人互訴往事,符柔聽到媛姬一事,驚叫起來:“果真是大智若愚,你以為這樣母后就會同意嗎?他會想著法子將媛姬逐出宮的,太子若是曉得了,反倒弄巧成拙,傷了祖孫的情分,看樣子這丫頭到底是不錯,可是他并非平民之女,而是侍女出身呢!”
文圖猛然驚醒,自己與媛姬叔侄相稱,早已忘記了她的身份,這可如何是好,極有可能傷到太后、太子與媛姬!
對,公主!
文圖驚愣之中瞧向符柔,符柔也是抬手指向自己,兩人不謀而合!
未及一絲纏綿,兩人立即駕馬趕往京城,去實現文圖難以實現夢想。
宮廷內,太子妃的選試如火如荼,畢子卻如坐針氈,絲毫沒有探聽到媛兒消息,若是選妃結束,哪還有機會再納民女入宮?!他在殿內來回踱步,侍衛幾經催促,他也懶得走出太子殿,什么國色天香,什么達官之女,沒了媛兒,還有什么太子妃?!
“皇上口諭,宣太子即刻入侍人府,擇選太子妃!”侍衛跑來,謹慎傳道。
“回去復命,就說本王一時不適,就由皇祖母與父皇看著辦吧……”畢子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失去了方寸。
侍人府,文官奔來稟報:“太后娘娘,皇上,經侍人府復選,擇定才女三十人已畢,由娘娘與皇上裁選十人入宮……”
“都是些什么人啊?”太后漫不經心問道。
“回太后娘娘,部府親眷十人,一品官胄八人,地方州官家女六人,平民之女五人,侍女一人……”
“什么?!”太后騰一下立起來,“荒唐,竟有侍女身份,天下女子皆無德嗎?哪里送來的丫頭?馬上給我趕出去!”
文官趕緊低頭秉道:“是,是紅城曾珂大人親點的丫頭。”
“胡鬧!”太后氣得咬牙啟齒,“好個曾珂,如此膽大妄為,竟敢戲弄哀家……”
皇上突然想起慈皇后,連忙勸慰太后:“母后請息怒,曾珂哪敢肆意妄為,此女連番入選,定是有出色之處,不如……”
“罷了,傳旨,罰曾珂殿外跪著,等選妃完畢再入廣慈殿聽罰!”太后駁回皇上的意愿。
“是,娘娘!”
殿外候廳,文官氣沖沖奔進來,將一肚子火發給了媛姬:“都是你,弄得娘娘震怒,身為一介侍女,竟敢參選太子妃,我看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令本官臉面無存!宣旨,紅城選女媛姬即刻逐出宮去,其他才女隨本官迎選……”
媛姬如墜深淵,自己也忘記了出身侍女,只記得是叔父的從女,定是在官府處有記載,曾珂大人如實稟告而已,這怪不得旁人,倒也敬佩起曾珂的坦誠來,只不過如何向叔父交代?他一定會傷心的!也罷,留在叔父身邊,何嘗不是一件好事,那個什么太子,哪能及得上昔日公子的萬一!
身旁傳來惋惜聲,嘆息聲,也有嘲笑聲,媛姬沒有在意,突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探向自己,那既不是同情,也不是譏諷,而是怨恨!一種發自肺腑的悲涼!
她立即抬頭看去,卻是一等一的美人,沖著自己唇角動動,以示冷笑!這般幽怨為何前來爭選太子妃?既無迷戀,也無憧憬,倒像是充滿了仇恨!
媛姬忽然感覺到一種恐懼,今日得以前來,自然是度過了城中初選復試,又過了殿選這一關,如若不愿做這太子妃,早已黯然退出!是不是對太子不利,難道?
“等等!”媛姬剛要沖上去,卻被侍人攔了下來。
“這位才女,請吧……”侍人指向宮門處,發出驅逐令。
好個悲戚的小女,一邊思著往日的公子,一邊惦念著太子,遲步移向門外,眼見要離開宮門,連忙轉向侍人說道:“這位大人,剛才選女中有一位心存不善,還請大人轉告太子……”
“你?!”侍人剛想罵,見才女悲涼之色,埋怨起來,“太后娘娘慈悲,沒治你的罪,卻連累了曾珂大人,你若在這里挑弄是非,再言,非挨板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