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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周邊各城,督守們也是忙得不亦樂乎,似乎紛紛嗅到了煙火味,各個(gè)宣來慕客或參軍,研討著自己的出路和抉擇,部署著軍旅動向,一派劍拔弩張氣勢……
紅城內(nèi),皇上幾人來到城墻之上,默默靜立思索。高盤的月亮直探烽臺,幾個(gè)人的身影顯得異常短小,誰也不敢說話,怕是打擾了皇上的思緒。涅帝南望京城之地,擔(dān)憂著太后與太子,卓姬默默走上前去,將頭靠在了皇上的身側(cè),皇上也趁勢將皇后摟住,抬手指向遙遠(yuǎn)的京都……
唯有文圖和符柔,不自覺同時(shí)對視住對方的眼睛,嗖一下又分開,符柔不管那些,再去偷窺……
京城督守府突然下旨,解除四門戒嚴(yán),只要未持兵器,同行者不超過五十,一律免于盤查。葛宬放出消息,身體忽染熱瘧,閉門療治,不見任何人。高頂之下無蠢夫,他也意識到,恐怕會有一場暴風(fēng)雨要席卷京都,自己還是躲開才是。
賓王按耐不住,文圖詭計(jì)多端,公主巧嘴滑舌,若是果真引領(lǐng)著皇后返京,說不定太后一高興免了他們的罪責(zé),若是宮內(nèi)有著三個(gè)人,相當(dāng)于捆住了自己的手腳。眼見葛宬投誠太后,他毒心再現(xiàn),決定破釜沉舟提前登基。
恭旦王朝歷史上的賓王之變終于爆發(fā)!
涅帝十年六月十三,賓王著王袍,佩黃帶,一大早便信步拜入廣慈殿,施王兒之禮,拜高堂太后,口中驚喜連連:“兒臣賓,叩拜太后娘娘,給母后問安!”
太后一瞧賓王打扮,眼神一凜,遲疑道:“吾兒這是怎么啦,難不成要乞旨成婚不成,可是有了著意的女子?”王爺著宮服入殿,定是事關(guān)后宮家事,瞧那喜慶的樣子,除了要納妃恐怕再無好事。
“恭喜母后,賀喜母后,有一件天大的好事,不過并非兒臣婚娶。”賓王極力做出高興的神態(tài)。
“哦?”太后納悶起來,臉上閃過一片陰云,此刻賓王的喜事,估計(jì)是自己的禍?zhǔn)拢焐蠀s不緊不慢問道,“說來聽聽,這幾日哀家的心情好的很,好事不懼多,說,說!”
賓王雙手按在地上,眼睛平視地面,盡量將激動的音色摻雜進(jìn)話語中,答道:“啟稟母后,紅城官員來報(bào),皇后已經(jīng)入駐督守府,曾珂不負(fù)眾望,終將皇后勸服,皇嫂已經(jīng)同意回返皇宮,只待母后一聲令下,兒臣立即起身,迎回皇后娘娘。”
“什么?!”太后失去矜持,一下子站立起來。瞬間,眼神迷茫起來,賓王當(dāng)真有這般好意么?“此事當(dāng)真?”
“回母后,千真萬確,只要母后下旨,在廣慈殿等候,一日內(nèi)兒臣就可以將皇嫂平平安安接回來,令皇后與太子團(tuán)聚!”他故意將平平安安四個(gè)字加重了語氣。
“我也去!”畢子一聽,猛地蹦了起來。
聶良一聽,這不可能!皇后與皇上等人在一起,哪有獨(dú)自回宮的道理?可是自己無法反駁,再次拿住劍柄靜觀其變。
皇后回宮,自然是天大的事,太后沒有想到這般順利,可是越是如此心里頭越是犯嘀咕,見畢子倔強(qiáng)模樣想必?cái)r也攔不住,可是夜長夢多又怕皇后再度負(fù)氣離去,遂掩飾住懷疑和激動說道:“好,好,皇后十多年來一直不肯入宮,定是生著哀家的氣,傳哀家懿旨,即刻責(zé)令丞相大人厚備儀禮,半個(gè)時(shí)辰后啟程前往紅城,哀家也要去,哀家要親自接回皇媳!”
“母后,此去一路奔波,還是在宮內(nèi)靜候著好些,”賓王故意做得滴水不露,他了解太后,別說太子跟著去,即便是不去,母后也不放心自己去接,“只要聶侍官代母后一并前往即可。京城距紅城只有二百里,有孩兒與聶掌事同在,絕不會有什么危險(xiǎn),即是侍兵也不用多帶。”一再表現(xiàn)著自己的無私。
安寧宮終于熱鬧起來,一派喜氣洋洋,空守?zé)o數(shù)晝夜的下人們終于盼到主子回來,耀武揚(yáng)威的日子也終于到來。
消息不脛而走,后宮皇妃們更是紛紛趕來,爭搶著奔入安寧宮入座,一定要等到皇后回來,皇后入殿,太子安在,這一群群妃子們再也不愁今后的前程,哪怕是皇上不回來,妃位再無動搖。
丞相一干人起初半信半疑,可是見太后已經(jīng)鑾佩加身,一同出宮迎接,瞬間加快了動作,大皇朝皇后的入宮儀式緊鑼密鼓籌備起來。
巳時(shí)初刻,一隊(duì)車馬奔出皇宮。
有賓王和聶良護(hù)駕,自然敵國千軍萬馬,所以車隊(duì)后只有幾十名侍兵,這也證明賓王絕無歹意。
太后鑾駕內(nèi),坐著祖孫二人。太后側(cè)臉瞧著小太子樂此不彼的模樣,長長吁了一口氣,不禁問道:“孫兒啊,馬上就見到你的母后了,能不能告訴皇祖母,你們這些年都是怎么過的?”
言多必失!畢子再次想起文圖的囑咐,連連搖頭,半天才擠出幾個(gè)字:“回皇祖母,孫兒與母后一直在一所小院里生活,沒有什么稀奇的……”他仍是堅(jiān)持著。
“與文圖分開后,也是很少見面么?”
“小的時(shí)候是文圖救了我們,后來就極少見面……對了,皇祖母,這趟去接母后,有沒有文圖的消息?”
太后搖搖頭。
“咦?”畢子暗中一驚,欲言又止,明明是文圖爹爹與母后在一起,為什么沒有他的消息?見皇祖母也是疑慮重重,他不敢再多問。
未時(shí)末,車隊(duì)戛然而止!
紅城守衛(wèi)高聲喝道:“紅城戒嚴(yán),不得任何人入內(nèi)!”
一名侍衛(wèi)也是高聲呼道:“奉太后娘娘懿旨,前來迎接皇后娘娘回宮,太后娘娘、太子、三王爺在此,即刻開啟城門,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