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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菊一邊取出藏在箱底的一疊紙票,一邊道出實情,達麟為見靜菊,竟將自己的部分家當抵押給典行,一直以來甜言蜜語哄騙著丫頭,令她收藏好典票,既是兩人相好的見證,又不能拿出來遭人恥笑,如此這般,卻像是人間真情。
文圖隨意抽出一張典票,更是驚詫不已,也立刻明白非是政機府,靜菊絕不會拿出來示眾,上面分明寫著:綢緞上服一件,典五兩,時六月,金蘭典當行。
一品大員典當自己的衣服**,誰他媽信?!文圖暗罵,除非達麟是個一等一的花癡,不對!身為紅城掌門,不可能弄出這種玄虛,區區五兩銀子,何須典賣,不花錢,這紅坊也絕不敢索要;再者恭迎者甚多,嫖資總會有人搶著結算吧。
他翻了翻數十張典票,抽出幾張衣服的票據,又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在地上吩咐道:“爾等自然知道政機府行事的手段,不可張揚出去,當票用后即還!”
翌日,公主下令,召回全部武士,命文圖詳查金蘭典當行。
一場動蕩襲來!
金蘭典當行沒有妓院那般氣派,只是平房數間,鐵門四布,而來往的人卻比青樓多,質押退當,絡繹不絕,足以見得紅城每況愈下,民生貧難。
文圖與聶良對視一眼,最終兩雙目光落在虹陽劍上。
“此物果真典押?”伙計仔細斟酌一番,半信半疑抬起頭。
聶良微微點頭,竟露出難舍的神態,仿佛真的要抵押出去似的。
“兩位客官稍候,這把寶劍小的拿不了主意,”隨后滋溜跑向內堂,很快有探出腦袋,招招手喊文圖二人,“客官請入內談。”
內庭倒是有些豪華,裝飾一新,寶物琳瑯,老板先是謹慎審視一眼文圖兩人,飛快地拿捏起自己的黑色長須問道:“兩位公子衣著華貴,相貌堂堂,英俊中露著霸氣,定是官場中人,為何典賣這柄寶劍?所需多少銀子?若是百八十兩,本人可以無償奉上,日后有則還,無則罷……”
文圖一見來者不善,立即答道:“老板取笑了,若是幾百兩銀子,我二人倒是出得起,只是眼下需要一大筆錢財;不知這劍能押多少?”
“哈哈哈,”老板笑得鏗鏘有聲,精健的身子也跟著抖動,徐徐抽出長劍,不斷搖著頭,“無心之人何談錢財,一來你二人并非真的典當,二來此劍我這個小小當行也出不起!”說罷,驀地調轉劍鋒,一抬手將劍柄方向扔向聶良。
好強的氣勢!
聶良絲毫不動聲色,揚手拿住劍柄,頓覺一股氣力渾身蕩下,足跟之地硬生生出現數道裂紋!
聶良原地未動,卻驚得老板倒退數步,放在胡須上的手猛然垂下,愣愣地瞧著聶良!
“兩位公子!”老板說話的口氣低下甚多,“若是有典當,本行自然歡迎,若是得罪了官爺,還請如實示下,小的自然賠罪,絕不敢犯上。”說著低頭拱手,一副謙卑之狀。
“這是什么意思?”文圖皺緊眉頭。
“兩位不要再調笑老兒,此劍乃是虹陽之劍,東土王室的神物,天下無人敢典押,也無人抵押的起;這位公子定是此劍之主,神劍沒有絲毫瑕紋,擦拭得棱角清明,一定是持者愛劍如命,哪能隨意抵押,又無悲痛之色,一定是小典行有失誤的地方,惹惱了官爺……”
文圖暗地嘆口氣,看來此行也不會順利,這行主身懷絕技,又洞察秋毫,當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哼!”文圖冷哼一聲,計上心來,踱步取過劍鞘扔給聶良,“這位店主,我且問你,察得我二人為官差,便可百兩百兩的贈送,為何卻典當督守大人的衣缽,區區三五兩銀子,為何卻收下典物!”
行主靜若洪鐘,絲毫沒有驚訝,平靜回道:“官爺,督守大人一向廉明,絕不收受本行的饋贈,只好著實價典當。”
“那好,”文圖也是不急不緩,“現在我就贖回大人的物件……”
“不瞞大人說,本典行雖小,也是信譽為先,不見當票不能退當!”店主不亢不卑。
文圖冷笑道:“那若是督守大人親自來呢?”
“那也需要典票!”
“如此說,你這里是認票不認人嘍?”
“恕小的得罪,當物繁多,從不計名,小店確實如此!”
文圖見圈住了行主,立即掏出當票,來回搖晃著,吩咐道:“來,給本官退當!”
老板取過當票,見是自家的票子,毫不動容吩咐下去:“來人,給官爺取當!”不一會兒,伙計拿來三個白布軟包,對號無誤后拆線打開,兩件錦緞長衣、一件綢料擺褲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