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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想都未想令道:“說!”
“那人稱,皇上也帶來口話,說,兒時與三王爺爭論志向,王爺說志在于天,皇上說志在于心,被母后褒獎三日美宴,如今想來均無差別,日后回宮定會犒賞王爺!小的琢磨著,應該是暗語證人,便跑來稟告。”侍衛重復著文圖密授的言辭。
太后沒有理會,雖然此事屬實,可是心有芥蒂,淡淡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娘娘,卑職名敕安……”
“下去吧,好好在宮外守著,有什么音信盡快傳進來!”
“是!”敕安想看文圖一眼又不敢,顫顫巍巍倒退出去。
賓王眼角劇烈跳動起來,這種跡象表明,皇上不但活著,而且就在京中,甚至深諳宮中之事!
太后端詳文圖與符柔一眼,卻見不到臉色,只好作罷,揚手吩咐:“你們都下去吧,既然皇上有旨,觀星府的事就先擱擱,待日后皇上回來了在做決算。”
“遵旨……”
太后見眾人紛紛離去,通過殿門瞧向外面,卻一眼發現文圖與公主卿卿我我,談笑風生,腳下像是灌鉛一般難以移動,敬梓早就發現端倪,快速跑過來扶住太后,她仍是蹌踉一下方坐在寬椅上,嘴唇已經發紫,眼中露出少有的驚慌之色,她艱難地指指手諭,令敬梓取過來。
“你瞧瞧……”太后道。
敬梓翻看手諭,越看越是高興,老臉皺紋全散說道:“恭喜太后娘娘,這果真是皇上的字跡,皇上自然是無恙啊,娘娘!”
太后冷笑一聲,翻一眼敬梓,意味深長道:“看來,天下只有娘親方能讀得兒女的心,這手諭瞞得了天下人,卻瞞不了哀家的眼睛,這絕非皇上的手書,字體謹慎,正而不強,形似神不似,哀家哪能不識吾兒的字體,若是手諭下旨,自然是氣勢如虹,一揮而就,可你看看,看看,形狀畏縮,倒像是擔驚受怕的樣子,哪里是皇上?!”
敬梓瞬間嗆住,忍不得咳嗽兩聲,誠惶誠恐起來,低聲道:“太后娘娘,若是如此,有人假冒皇上手跡,可是,可是罪行滔天啊……”
太后終于露出難看神色,抓住太后椅邊沿說道:“絕無如此簡單,哀家記得,去年潘兒逆反,葛宬曾面見一位皇上,自然是相貌和聲音同出一轍,如果此書來自他的手中,可是我皇朝的大難啊!”
文圖?!
敬梓忽然想到,是文圖尋到了一位假皇上喝退葛宬,防止了變故!
如今那人又口若懸河,道出母子三人玄機,可謂城府極深!
“不可能,絕不可能,卑職愿意用人頭擔保,文府督絕……”
“算了,你先下去吧,哀家要靜一靜,”太后不想再聽,指指桌上的手書,“你去把它燒了吧……”
“是,娘娘!”敬梓愁眉苦臉起來,悻悻離去。
太后身體后仰,合上眼睛,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幕幕場景:文圖不惜自己強搶公主,私下與公主情投意合,兩相鐘情;文圖與皇后、太子深有淵源,親眼所見太子每次瞧見文圖那一刻刻,魂不守舍,依依惜別;文圖與公主定是心中有愧,不敢抬頭,還有,那自稱皇上之人,毫無瑕疵的皇上字體……她不敢再想,忙呼出殿后的畢子,剛要追問又放棄,想必孫兒不會扯謊,只是在危難之時受到文圖搭救,皇上與皇后當時已經分離……
文圖自以為高明,沒想到弄巧成拙,令太后大起疑心。觀星府依然在宮內,賓王就不敢任意興風作浪,想著便高興起來,心里頭竟哼起小曲兒,確認無人跟蹤后回到聶府。
剛剛回到自己的東廂,卻見卓姬臉色難看地立在那里。
“皇后娘娘?”文圖驚疑問道。
卓姬趕忙擺手,連聲道:“恩公絕不可再這么喚,我不是皇后,只是民間女子,雖然育有太子,也還給了朝廷,本就心疼不已,不要再談及此事,只是,只是……”
文圖發現不對勁,慌張問道:“夫……夫人有何吩咐?”
“文大人,”卓姬謹慎瞧瞧外面,沒有見到人,“昨日公子書寫完那什么手諭,竟然一夜未眠,惶恐不已,我夫妻二人雖知道大人絕不是加害人家,可是畢竟犯了重罪,所以,民女想與相公一起離開京城,越遠越好,我知道,畢兒永遠都不會再回來,可是這樣煎熬下去,公子一定承受不住的,我就謊稱將畢子托付給你,畢竟你是他的養父……”
“這萬萬不可!”文圖徹底慌了神。
“這么長時間,公子與卓姬多虧了文大人厚愛,卓姬也是拖累了恩公那么多年,恐怕今生無法報答……”
文圖見大勢不好,一下子俯下身去,忍者痛楚不斷重復著:“皇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微臣犯有欺主之罪,望娘娘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