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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感覺到陳瑩兒酥手冰涼,定是驚嚇緣故,微微笑著以示安慰。
陳瑩兒哪會松手,便也將另外一只遞過去握住文圖,晨風一掠,便有幾絲長發滑到她眼前,淳白臉上簌簌垂下幾顆長淚。此刻,香煙停繞,飛鳥止步……
鈺兒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兩手自己捏在一起,臉上卻紅起,遂低下頭舍不得再看,生生怕是那風景會消逝。
…………
“文公子為何突來南國?”陳瑩兒坐在酒家一角,示意文圖背對樓口。
文圖便將符柔放在身旁,取下耳罩,指指符柔答道:“這便是北土四公主,我是隨駕而來。”
鈺兒卻像小燕子般,跑來跑去,親自侍候兩位妙人,顯然心里開了花。
“公主?莫非你們便是北土差使?”
文圖點點頭。
“文圖哥哥,對面姐姐聲音好美,也像烏蘭姐姐漂亮嗎?”小符柔問道。
陳瑩兒怔住,發現公主竟是盲童,連忙起身行禮:“陳瑩兒見過公主!”便將符柔抱過去,落座自己身邊。
符柔還是伸出手,撫摸著陳瑩兒面廓,半路卻停下,很是奇怪模樣。
“符柔,怎么啦?”文圖不解,
“這位姐姐是我見過最最漂亮的!”符柔表情很堅決。
文圖與陳瑩兒同時相視而笑,陳瑩兒卻有羞狀,耳根紅潮向前彌漫。
“文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清潭寺一事?”陳瑩兒忙問正題。
文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涉及到密信主人,也涉及南國根基,便苦笑著說:“我要離開南國,便欲清潭寺為二公主上一炷香!不過,你且放心,絕非北土之人行刺長主!”說著,神色黯淡下來。
“陳瑩兒不知如何感謝文公子救命之恩。”顯然陳瑩兒閃過一絲別樣念頭,粉白鵝蛋臉忽然燒紅,趕忙垂下頭。
如何感謝?文圖心道,你這般美人,但凡我是南國王朝人,自會將你娶了!不對,坐在你旁邊的卻是自己未來老婆!
“自不必謝,”文圖忽然想起紅圖駒,“你我都是紅駒主人,它救過很多人性命,自然不能眼看自己主人受害,要謝便謝紅駒。”
紅圖駒!
文圖突然想起什么,不在說話,緊緊盯著符柔,她小臉粉乎乎,眼睛黑迷迷,小嘴嫩嘟嘟,長大后雖不是絕世美人,倒也清純可愛,又想起自己墓前子女,便抬頭看向陳瑩兒說道:“如今南國并非風平浪靜,大王后病逝,你當應南人呼求,入宮為妃,既舍不下大王,也好輔佐于他,振興南國之治!”
陳瑩兒聽聞此話,一時不知是喜是愁,方寸頓亂。
如若眼前男子一句話,也可狠下心來,隨他遠走;可留在大王身邊,卻又是心中奢望,聽得國治之語,又有些遲疑。
如果她知道,對方是歷后億萬年奔來的穿梭師,身邊娃娃是他未來妻子,估計會欣然些。
文圖忽又想起密信,問陳瑩兒:“近幾日宮中可有風吹草動?”
“聽父王說,前日南疆來報,南夷兵馬突然北上,騷擾邊城百姓,殺人掠物,似有,”陳瑩兒看一眼符柔,接著說道,“似有北土兵勇在其中,大王已經派人前往清剿!”
文圖大驚,連忙問道:“何人前往平叛?”
“因大王后病逝,各王出不得宮,況且南夷兵馬稀少,只是派前鋒大將張和帶兵前往。”
“哦,”文圖細細琢磨,那一定是借北土之名騷擾南朝,意圖嫁禍北王。
“對了,”陳瑩兒突然想起什么,瞧一眼文圖又閃躲開去,“聽說四公主突然攪鬧,不肯留在宮中,再有三王力薦,大王也意圖歷練一番,便派她監軍同去!”
“什么?!”文圖蹭一下站起來,忽然意識到失禮,連忙坐下來,“那張和是何等人物?”
“他是三王門下,勇猛異常!”
“不好!”文圖驚恐失措,手稍用力,竟將手中瓷杯捏碎,手指一處刺得流出血!難道竟將四公主作為籌碼嗎?
殊不知,自打文圖悄然離開,四公主頓時失了方寸,見被文圖咬傷之處竟一日日痊愈,氣不打一處來,多次暗罵為何這傷處好的這么快?文圖離去,符柔不再,王嫂病逝,一下子沒了氣脈,忽聞南疆起亂,三王兄力推自己歷練一番,更是心中長了草,不愿意留在宮中日日瞧著文圖走過的路,睡過的床榻難過,死活逼著兄王允準自己前往,遂被封為監軍同行。
陳瑩兒見文圖弄傷,不自主抬起文圖手指放入玉口之中,吮吸傷口,這文圖那里能受得住,感覺手指在陳瑩兒嘴中濕潤柔滑,后背那股浪勁馬上就要竄出,連忙輕抽手指,腹熱腸慌:“不妨事,不妨事!”
陳瑩兒這才發現自己失態,身后鈺兒已經蒙住眼睛。
文圖忽然立起,囑咐陳瑩兒:“在四公主回京之前,你萬萬不可再踏出王府半步,加強戒備,以防不測。”
說完,紅著臉抱起符柔,跑出酒樓。
唯有陳瑩兒,獨坐角臺,兩眼茫然不知所往,還未來得及詢問對方是否安好,刺客因何而來,此去意欲何方,他已御馬而去……
文圖取得紅圖駒,抱好符柔,一路狂奔直奔南疆,追趕張和軍馬!
懷中那封密信,是咯寧族長克匋與三王互通之手書,意為在北土設計殺害北王,嫁禍二王;京都刺殺陳瑩兒、南起騷亂,嫁禍北王,陷二王不義,引陳王出兵,從而引起南北兵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