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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怒喝一聲,擺起黑斧,向前猛揮,忙不迭向北逃竄,兵捕見又來救兵危及都尉,呼啦一下向黑衣人圍去,文圖這才弄出一條路飛奔前去,回頭看時,慕飛玲右臂已被都尉刺中,她再次躍上樓檐飛速逃離,都尉顧不得刺客,率領(lǐng)騎兵直追文圖。
北城之外不遠,已是黃沙萬頃,因南土與北番交臨,百姓誰也不敢在此耕作,多年以來,便成荒漠,沙丘忽高忽低,遁眼望去,長天與沙海接壤,低塵與高風(fēng)漫漫,浩瀚而凄涼,無際而詭然……
不時,黃土之上,一匹神駒揚塵馳來,雙眼炯炯有神,渾身紅如丹陽,與晨日遙相呼應(yīng),鬃毛與肥肌上下聳動,力拔山河之氣無可匹敵。
紅圖駒上,男子紫衣裂裂,氣勢如虹,俯身凝視,胡須被風(fēng)緊按在臉上,右手一把長斧橫柄垂下,左手扯著韁繩,彎向身后緊緊撫住紅色襁褓,那里面是剛滿五歲的符柔,隨著紅駒跳躍,偶爾能見到她耳邊白絨。
紅日,黃沙,丹駒,威風(fēng)凜凜;黑斧,濃眉,壯士,紫袍飄飄;粉緞,襁褓,半面,嬌娃迷迷……
馬蹄之尾,甩起數(shù)丈塵沙;緊隨其后的,是一隊騎兵,駿馬嘶啾,刀槍林立,整齊劃一,兵勇們身披銅甲,反射著晨光,不住地吶喊,駕馭聲高喧,更是灰塵障天。
文圖見都尉率領(lǐng)戰(zhàn)騎緊追不舍,俯首再命“駒兒,瑩兒令你快些”,瞬時紅圖駒仰頭嘶鳴,速度加快,文圖也是用長斧輕輕摩擦地面,塵土再度濃厚,吹向身后!
“文圖哥哥,我們在飛嗎?”符柔突然喊道。
文圖用左手輕啟小符柔左耳絨球,大笑著回答:“不──,在賽跑──”
“我們贏了嗎?”
“是的,我們第一……”
瞬間又將絨球扣住,文圖聽見符柔伶脆的笑聲。
馬背之上,文圖沉思:我只是偶入陳府,后又是不經(jīng)意進入符家,本無密事,為何陳王、二王之人如此窮追不舍,欲置我于死地?難道陳瑩兒與大王后有牽連,陳王與二王有陰謀?
還有,剛剛慕姑娘,卻為救我而負傷!
“停──”都尉抬手,一隊騎兵止住,前方粉塵過大,再者距離越來越遠,已至番邦邊界,士兵自然無法進入,只好作罷。
都尉馭馬調(diào)轉(zhuǎn),“駕!”眾人回返,他口中高懸:大王歷七年臘月二十七,有反王之徒殺人越貨,攜一童子叛逃番邦,罪不可赦,人人得而誅之。無論俠士婦孺,凡擒殺者加官進位,賞金封戶!
幾日內(nèi),壤臨北番數(shù)城,告示篇篇,均為此番內(nèi)容。
都尉率騎兵直奔紅樓,按住其他兵勇門外守候,獨自一人入內(nèi),樓內(nèi)眾人驚恐萬狀,四散躲避,都尉徑直推開慕飛玲房間!
卻見飛玲紫衣裹身,輕歌曼舞,姿態(tài)萬千,幾位達官貴人前仰后合,拍手稱贊。
“都尉?”慕飛玲驚呼,“你又來為何?”
“方才追拿逃犯,遇有一女子行刺,被我擊傷……”都尉瞇起眼睛,窺向慕飛玲肩部。
這時,一位身著紫綢,手把檀竹的臃腫貴人起身,喝問來兵:“你們,何處官兵,敢來騷擾本官雅興?!”
“刷”一聲,都尉面色無情,看也不看他,楊劍刺破其喉嚨,那貴人來不及驚恐,噗通臥地身亡,瞬間一灘血流出!
此人一死,旁邊幾人立即連滾帶爬躲至墻角。
閣樓之上,偷視男女各自驚叫,又立即住口無聲。
“哼!二王果然養(yǎng)得好狠的奴才,既然你信不得我,我就脫給你看!”慕飛玲雙手猛向上一伸,輕輕落下,開始解松自己衣帶,憤怒地凝視著都尉。
“不必了!”都尉見慕飛玲雙臂自如,面色無異,稍一低頭表示謙恭,轉(zhuǎn)身帶眾人而去!
可此時,慕飛玲頸后已是香汗淋漓,右臂處更是滲出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