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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篤定的語氣離夭突然有些動怒,心道密羅與你認(rèn)識已久,你有理由選擇相信他,但你這么說不也擺明是把矛頭指向了離族人?
“你憑什么懷疑是離明或者離歌做的,你有什么證據(jù)?”
一段時間的相處,她本能的更傾向于離族。離夭希望他說話能拿出證據(jù)來證明,又怕他真的拿出了證據(jù)。
“你別急,我只是說不是密羅公子做的,也沒說是離明統(tǒng)領(lǐng)他們做的。我只是說是‘我們’的嫌疑最大。從結(jié)果來看,這件事對我們都是有益無害。試想,如果東方野帶領(lǐng)山軍全軍覆沒,那我們自然很順利的拿到路線圖;如果他們安全回歸但實(shí)力遭到削弱,那我們也增加了交易的底氣;如果他們在不敵的情況下向我們求救,那我們出手相救,自然也可以讓東方野欠下人情。當(dāng)然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東方野凱旋而不傷一兵一卒,那這幾種方案都落空了。但依據(jù)昨晚爆發(fā)的獸潮來看,如果不是你吸引火力,他們?nèi)姼矝]的幾率很大。”
聽他介紹了這么多,但是也沒給一個具體的推測,離夭只得問他,“說了這么多,那你的結(jié)論是?”
他眼角閃爍,嘴巴彎出一個弧度,“結(jié)論就是沒有結(jié)論!”
如果不是看在蒼梧有傷在身,離夭真想給他來一個火咒,還好蒼梧識相的適時解釋道:“爭辯出所以然來也沒什么用,反正目前的情況是屬于剛才我說的第三種情況,雖然東方野沒主動求助,但實(shí)際上他還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所以我們靜靜等候就行,我估計(jì)馬上他就會把路線地圖交給你。”
按蒼梧所說,結(jié)局固然是好的,可是過程卻是那么暴力血腥,想到在昨晚爆發(fā)的獸潮中因襲擊死去的村民和山軍,想到他們尸骨無存的樣子,離夭心頭一寒,如果為達(dá)目的而不折手段,那我們和吃人的野獸又有什么區(qū)別!
這些話她終究沒有講出來。直到看著蒼梧再次睡下,她才轉(zhuǎn)身走到自己的房間床榻前,她覺得很累,然后一頭栽了下去。
蒼梧的話有些是對的。
天黑之前,東方野就親自過來了。
“喏,給你。”他把手上的卷軸遞過來。
“這是什么?”
“地圖,最安全最快速的通過天脈的路線圖。”
既然他說是地圖,那就是了,“那多謝東方山主了。”
“這是你應(yīng)得的。”東方野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另外,今晚有一場刑罰,請你一定要來。”
“為什么一定要我去?”她極為困惑,這不應(yīng)該是你們私事嗎,要我一個外人去豈不是不妥。
“你別多問,到時候就知道了。”
東方野借故有事,也沒多說神神秘秘的離開了。
離夭睡了一個下午,精神狀態(tài)也好了很多,正巧離明和離歌一同前來探望她。
“你應(yīng)該透透氣,屋子太悶了。”離歌看門窗緊閉,進(jìn)來就把窗戶打開了。
她走到窗邊坐下來,視野所至是無限的空曠寂寥,傍晚時分,山頂上的云霧一絲一縷滲透進(jìn)來,夾雜著一點(diǎn)涼意。
離夭壓制住內(nèi)心的躁動不安,冷靜的開口,“離明大哥,那件事跟你有關(guān)么?”
離歌怔怔的看著她,“夭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離明大哥,看在同是離族同胞的份上,你告訴我,這次的野獸襲擊是否是你策劃?就為了快速得到路線圖。”
“夭夭,你弄錯了吧。大哥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即使再想得到路線圖,大哥也不會故意去放野獸進(jìn)來襲擊平民,這種傷天害理之事,大哥絕對做不出來。大哥只是讓離原二人去探查東方野的寶庫,其他的都沒做過。”
離夭也覺得自己太魯莽了,居然會直接當(dāng)面找他對峙,或許是她內(nèi)心也不太愿意這事是離明做的,所以想當(dāng)面求證。
“離歌說的不錯,我是讓他二人去探查寶庫以防東方野反悔不給我們路線圖。另外,我只是守株待兔等東方野不敵時向我求助,卻沒想到你居然主動請纓,讓你身處險境,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她沒想到寡言的離明居然做出了鄭重解釋,離明在族里威望很高、說話一言九鼎,他說沒做那自然就是沒做過。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我相信你,離明大哥。”她重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