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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的基本是風火雷電，但目前離夭只是融合了一部分的巫女記憶，只能施展出風術和火術，她想到野獸應該怕火，所以干脆選了火咒。火咒發出，威力比預想的更大，至少消滅了幾十只野獸，離夭正在驚喜間，蒼梧急聲呼道，“小心！”他閃身而出，一腳踢飛一只準備偷襲的獨眼狼。

“野獸懼火，所以你的第一招只會讓它們暫時退讓，不過一會我們要面對的就是它們更兇猛的反撲。”

不需要蒼梧提醒，離夭已經感覺到它們的蠢蠢欲動，只怕這一次會更加猛烈，野獸紛紛聚集過來，漸漸把離夭兩人與山軍分隔開來，離夭聽見東方野在遠方獸群中傳出來的聲音，“眾山軍，盡全力保護離夭大人！”

剛才火咒那么大的動靜以東方野的見識自然能發現是巫師所為，所以他發出命令全力保護離夭，不過他現在被分割在另一邊，離夭看到他在奮力沖殺過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四周野獸嗜血的眼神和呲牙的模樣。

或許下一刻，所有人都要葬身獸腹。

來不及多想，離夭隨手又是一個火咒發出。野獸們剛剛撲上來又被火球擊退、點燃，但這次它們不再退縮而是更加悍不畏死，前仆后繼，同伴燒焦的尸體讓它們變得更加嗜血。

咻咻咻咻咻。

一連發出五個火咒術后，離夭感到一陣虛弱，身體出汗，像生了場大病。成千上萬的狼獸還在向著她撲來，它們認準了那個一直能發出火球的人，瘋狂報復，悍不畏死，一時場面混亂不堪。

蒼梧分身乏術，帶著離夭邊打邊退，奈何東方野的人遲遲沒有突破過來。慢慢的離夭發現兩人離有火光的地方越來越遠，直至看不到一點火光，這也意味著隨著大批野獸來圍攻，他們已經和東方野一群人徹底失散了。

野獸仿佛無窮無盡，似乎整個天脈的獸類都聚集在這，它們像潮水一般要將兩個脆弱的人類吞沒。

蒼梧還在苦苦掙扎，而離夭在打出最后一個火咒后徹底喪失了巫力，離老曾經教導過作為巫師要么一擊必殺，要么就要留存巫力準備面臨敵人的反撲，此時的離夭卻是半點巫力都沒有，沒有巫力的巫師等待她的，是死亡。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離夭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遠古世界太危險了，她心里一陣驚懼，雖然心里知道這可能就是該來的結果，但還是不甘心問了出來。人就是這樣，在畏懼的事物前面，本能的想要逃避，想要身邊的人來給一個否認的答案以求心安。

“不！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死！我們都不會死！”像是看透了離夭的心思，蒼梧強調了三遍，“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你害怕死亡，死神要看的就是別人臨死前的絕望，你不是信仰天神嗎，火神、水神或者是自然之神，你祈禱他們不要讓死神得逞。我們或許會死，但絕不是今天！”

“可是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堅持住，我們已經退到了一個村落，一般村落為了避開荒年都會找一個洞穴屯糧，我們只要找到那個地方就能活下去。”

離夭搖搖頭，黯然道，“我已經巫力用盡，就是個普通人，逃不出去了。蒼梧，我知道你輕功好，天已經快亮了，或許你一個人還能殺出去，帶著我的話，那必死無疑。”

“要死一起死！哪來這么多廢話！”蒼梧似乎很憤怒，語氣也加重不少。

臨死前，她很想告訴他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巫女離夭，但聽到他語氣里的慍怒，她決定還是抱著這個秘密離開這個世界，畢竟是不是離夭于他而言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他應該生氣的，她想，如果不是她執意要來，或許他也就不會冒險了。跟她死在一塊，他應該是不樂意的吧。

“呲喇”一聲，蒼梧腰間被抓下一塊碎布，幾道長長的血痕露出，他緊抿著嘴，一言不發，手腳卻不敢怠慢，一拳一掌，便是兩頭狼獸倒下，他的雙手早已沾滿鮮血，身上白袍夾雜著泥土和獸血。

他已不是離夭印象中的那個安靜、沉默的謙謙君子蒼藥師，而像個粗魯的屠夫，一次一次的收割著生命。狼獸的尸體一層又一層，他用身體緊緊護著她，這模樣，跟記憶中的離歌一樣相似，離夭再也見不到蒼梧了，再也見不到離歌了，不知道離歌酒醒后會不會來找回她的尸體帶著她回族。她笑了出來，真是想多了，或許會被野獸吃掉的，吃的一點不剩。

不！我是離族的巫師，更是離族的現任巫女大人，我不能讓自己輕易的死去，至少不要葬身狼腹。

腦海中突然有一個咒語浮現出來，也不知道哪來的氣力，離夭雙手捏印，口中輕叱“絕滅”。

這不是普通的巫法，而是巫術中的禁忌之術。

這次野獸不再被擊退，而是在呼吸間，方圓十米的野獸被徹底化為飛灰，蒼梧借著空隙，抱住她騰空而起。

“這里果然有村落屯糧的山洞，我們有救了。”

“天亮了。”

離夭看著洞外還有源源不斷的狼獸向洞口聚集，心頭慘淡一片。

蒼梧一言不發，站在山洞口處，突然飛身一掌打在山洞頂，大山像被巨人所撼動，山體一陣搖晃，石頭開裂的聲音響起，在離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蒼梧已經撲了過來，碎石落下，洞里面再次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