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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待病人都這樣。我需要安靜。”
半夏像是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多問,下了馬車。
離夭本以為稍稍處理一下敷點藥就沒事了,沒想到他卻是直接把她的袖子卷了起來,一直到胳膊傷口處還未停下,離夭眼見還有往上的趨勢,沉著臉問,“你這是為何?”
他手里沒停下,嘴里說著,“狼爪有毒,不驅毒的話,你這胳膊算是廢了。”
這一下可把她嚇得不輕,她暗道自己怎么穿越過來思想都跟著變得保守了,看個手臂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總比斷手斷腳的要好的多。她再不敢亂動一下,看著蒼梧把她衣袖卷到肩膀,然后取出針,熟練的找位置,漸漸地她感覺不到胳膊的存在。
她心道糟了,已經失去知覺了,又怕說話打攪了他扎錯了針,只能是心里罵著:蒼梧你這庸醫。
像是從她的目光中知道她的內心想法,蒼梧跟她對視了一眼,“怕你怕疼,用針灸先麻醉,再放血處理傷口。”他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怕疼的話,你就眨一下眼,我把針去了。”
離夭哪敢眨眼,把眼瞪得溜圓。直直的看著蒼梧幫她擠出周圍的黑血,然后細致的用清水清洗干凈,上好藥,再從懷里取出布條包扎完畢。
他把針去掉后,離夭才感覺手臂微微有些發麻,但好歹不痛不癢。
窗外傳來一個聲音,“蒼藥師,夭夭怎么樣?”這是離歌。
這話雖然是詢問蒼梧,但蒼梧也不接話,沉默著下了馬車,離夭把袖子弄好也跟著下來。
離夭向外面幾人揮揮胳膊示意她沒事,離明替巫女謝過后,她這才想起來沒有好好謝謝蒼梧,立馬道謝,“這次多謝蒼藥師,你醫術高明,真是一名大藥師。”
“我游歷天下多年,藥草都是親自嘗試,勉強算得上是一名不入流藥師。”
一句話讓幾人肅然起敬,一般的藥師都是通過古書來了解藥草藥效,像蒼梧這樣的親自嘗試百草來了解藥草習性,當的上是一名真正的藥師!
離明驚異看了他一眼,站出來說道,“我們幾人追蹤野獸到了一個獸巢,那里野獸成千上萬,就在前方十里地的地方,不僅如此,前方還有不少成群野獸,剛剛那只襲擊夭夭的野獸應該是落單的,是被同伴的尸體和血液吸引過來的。”
如果離夭沒記錯的話,這其實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三次遭受野獸集體襲擊,前兩次騷動很小離夭能感覺到但沒怎么在意,但如果野獸越來越多那就麻煩了。
離明繼續說道,“我們從花以城出發北上已經過了七天,地勢也是越來越陡峻,這一片連綿的群山被稱為天脈,我們本來是想沿著山腳繞著走,這樣最妥當,但現在前方有變,繼續前行恐怕有些麻煩。所以我們可能要借道了。”
“借道?借誰的道?!”
密羅慢悠悠的接過話茬,“這個我知道,我原來游經此地的時候,聽說這天脈也有主,天脈群山中有一座最大的山,叫東皇山,他的主人復姓東方,單名野,自稱山主。”
山主東方野。
“本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現在前方道路不暢,我們只能跟他借道,橫跨天脈。”
“借道好借嗎?”半夏把離夭等人的疑問問了出來。
密羅看了看半夏,笑道,“就比如你要穿過花以城,你從花以城外繞一圈過去那就沒什么,如果你想從東門進、過西門出花以城,那你進城得繳納進城費,以取得進城資格,這其實也就是借道,用錢財借道是最簡單的借道。”
原來如此。
離夭正想聽密羅下文,卻見離歌疑惑的插話問道,“那為什么進城需要繳納進城費,而我們出城時卻不需要再繳出城費了?”
密羅臉色一正,神情嚴肅,模樣有一股說不出的崇敬,“那是我們第一任花以城城主建城時定的鐵律:進城需繳一定進城費用,而出城則不需。我當時也奇怪,直到在城中生活久了,我才體會到第一任城主的深謀遠慮。讓進城者繳納進城費,這無疑是積累財富,可以更好用于城中建設。按道理來說,出城如果再收一次那也是理所應當,可如果真這樣,那這花以城就是一座冰冷無情只會剝削的城池,會逼得進城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體會不到這座城生活的樂趣。讓他們出城不需出城費,就是讓他們可以安心在城中居住不必為昂貴的出城費擔憂,城主賦予安全與自由,城民在城中居住、生活、貿易,促使城池發展,城和民相和諧,這便是最好的。”
以離夭現代人的眼光來看,也不禁感嘆這花以城的第一任城主真是個天才。再看離明也是一陣失神,或者這對身為上位者的他感觸更深吧。
密羅自嘲一笑,“真是抱歉,又扯遠了,我們還是繼續商議借道的事情吧。”
“還是先見了東方野再說吧,不怕他不同意,到時見招拆招。”
“離統領所言極是,不過以防萬一,我這邊留下一人做后手,蒼藥師,就請你留下吧。”
離明看著身邊兩人沉思片刻,“那夭夭你也留下來吧,畢竟進了東皇山是別人地盤,恐有失誤,你跟蒼藥師一起會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