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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這么想啊,不過她向來一派溫柔卻是個倔強(qiáng)的性子,大概被那兔崽子傷心太多真的放下了吧!”
這一點(diǎn)疏梧卻不贊同!
性子倔強(qiáng)的大多很難放下,他們崇尚勇往直前,通常受不了半途而廢和行尸走肉一樣的活著,白鴦就是這一類中尤為突出的代表。她的心口存住了熱血,熱血散了才真要放下,若是真是這樣,多半她自己也活不久了。
疏梧擔(dān)心,信步往暖閣走,身后有杯子重重磕在石桌上的悶響還有一聲極為猖獗的嘲笑。
彼時白鴦抬起頭同她打招呼:“疏梧姑娘!”
聲音軟綿綿的,眉宇間卻不見愁怨,倚在窗臺前的身影也是娉婷裊娜,疏梧坐在她對面頷首:“我來看看你。”
白鴦笑笑:“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養(yǎng)了幾天出屋子透氣,冥界鮮少下雪看著也新鮮。恰好二殿下要另娶,我就趁空替他做最后一個麈尾,來年就要他的新夫人自己做了。”
疏梧不說話,聽著她自顧自道:“他向來喜歡將這個擺在書房里,冥侍清掃的時候難免磕碰他卻不知道,所以我每年都要給他新做上一個總不能叫他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想著新夫人不知道這玳瑁挑什么顏色鑲幾個合適準(zhǔn)備多做幾柄,可又想若是他的新夫人見了難免心生嫌隙,他不痛快,我的東西被糟蹋也不痛快,就這么算了。”
疏梧不知道怎么接話,恭喜她終于將往日的癡情放下了?可終究是句殘忍的話,沒必要說出口。白鴦摩挲著手里的麈尾,目光投到了窗外,一雙眼睛明媚又平靜,像落進(jìn)湖里的雪連道波瀾都未起。
她突然就開了口,“疏梧姑娘,你說,二殿下他會喜歡么?”
疏梧覺得衡原理應(yīng)不上心,至于是對麈尾不上心還是對白鴦做的麈尾不上心那就另說了,畢竟若真的喜歡磕磕碰碰怎么會不知道,她只道:“二殿下用了夫人親手做的麈尾這么些年,喜歡終究抵不過習(xí)慣,夫人其實(shí)多慮了。”
白鴦笑得疲憊,“你說的很對,只是從今以后他要習(xí)慣的并不是我,我有些不高興。”她回過頭來,聲音都放輕了,“真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