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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衣冥侍將手中的數(shù)盞琉璃燈掛到院子里曲水邊的無相樹林子里,半明半暗的燭光將無相樹千變?nèi)f化的葉子投影在湖面上,構(gòu)成一方光怪陸離的世界。那些冥侍來去的很快,偶有風(fēng)過,傳來幾縷笑聲,咿咿呀呀充滿了情意。
在這么有情調(diào)的時候,疏梧根本沒有認(rèn)為崇時那句話是同她說的,身邊的覽余聞言離了座,臉色十分紅潤含著怯怯的羞澀沖疏梧扮了個鬼臉,歡快地跑下了吃飯的亭子。
他兩個站到一處,雖說覽余顯得年歲小了些,但仍舊屬于賞心悅目的一對。疏梧還自發(fā)地將他們的身形和那處頗有情調(diào)的林子做了比較,格外的合襯,她這才收回了視線問有蒙,“你收集的那是什么樣的殘卷,竟有對燈靈的描述?”
有蒙的臉色訕訕的,向亭子外頭看了一眼,才對疏梧猶豫道:“崇時他,好像不大高興。”
她撇嘴,心道你這個弟弟什么時候高興了那才不正常,“大概是晚飯不合他胃口,覽余不是陪著他么,不用擔(dān)心,你還沒說殘卷的事呢。”
他越發(fā)顯得手足無措,小聲道:“我覺得他剛才那句話是對你說的,你瞧——”
疏梧順著他的目光瞄了一眼亭子外頭的雪地,崇時果然還沒走,平靜的一張臉沒什么表情可就無端嚇人,覽余站在他身邊像受驚的雛鳥,惴惴不安也不敢如同往常抱著他的手臂。
衡彌唯恐天下不亂,握著鮫女的手玩味地沖她挑了挑眉頭,“你們在白鴦的元神里發(fā)生的事情,不止你說的那么簡單吧?咱們什么關(guān)系,來,同為兄說一說?”
疏梧干笑了兩聲,“哦,在白鴦元神里崇時把糧食揮霍完了,一時饑餓難忍非要吃土而被我嚴(yán)厲批評,大概他覺得我傷害了他引以為傲的臉面,這個仇就結(jié)下了!”
衡彌:“……”
有蒙:“……”
看著他們哭笑不得的表情,疏梧極其滿意,歪著頭對崇時揚(yáng)了揚(yáng)筷子,“你是叫我嗎,有什么事這里說也是可以的!”
崇時陰森森的表情十分直接地表達(dá)了他對這個提議的拒絕,疏梧無奈,只得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和桌上的三個告辭,衡彌笑得曖昧一路目送。
彼時覽余正警惕地望著她,待她離著二三步的距離她一把捏住了崇時的衣袖,又不敢握的太多,死死地摁住了他袍袖滾邊上金線麒麟的一條腿,疏梧看著都疼。
她叉著手搓了搓,“你……”
話還沒醞釀出個所以然崇時卻甩袖子轉(zhuǎn)身走了,覽余的指甲上還勾著一縷金線,疏梧惆悵地望著她又羞又惱又上火的表情,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呵呵笑了兩聲轉(zhuǎn)身也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