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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靈墟里的動靜何時沒的疏梧記不起來了，她如今身在心神里還是在歸靈墟里倒是格外清楚。

誠然是因為無上的佛光頗有醍醐灌頂的功效，若不是這幾日適應了冥界暗無天日的環境，她還準備繼續看上幾個時辰凈一凈被般若蘭蠱惑的心神。

崇時沿著佛偈溜達了幾圈，立在一處抱肩仰頭，“這般，你可還滿意？”

剛才他所過之處的金光頗為暗淡，大概是封印了神力大顯一通威儀早已體力不支，疏梧佯裝不知十分配合，“滿意很滿意，殿下辛苦了！”

他奇怪地看她一眼，側過身去惆悵道：“剛才太草率，選得佛偈沒有氣勢，姑且一看罷了，可見你這滿意很敷衍啊！”

疏梧：“……”

他的襟口有些凌亂加上如今這么個站姿，抬眼就能看到赤袍下荼白的里衣和里衣內毫不掩飾的肌理走勢。從頸下開始囂張地蔓延，細膩又順暢，可遠觀又可……

疏梧對自己的非分之想頗為不齒，大義凜然地收住了只坐在那里正大光明地欣賞，不防崇時回過頭問了一句，“看什么？”

“看……”支在膝頭上的手臂一歪，臉險些栽進佛偈里，她順勢指著面前的一條，“心所，二律儀，彼及心諸相，是心隨轉法。這一處，說的頗好啊！”

“好在哪里？”

“……”

好在緊要關頭有聲音傳來，解了她和崇時對峙的倔強局面，“崇時，你在里面嗎？”

那聲音清亮又杳遠，驚起沿途的般若蘭向兩邊逃散，挪出一條通往歸靈墟外的路。

歸靈墟入口外被昊天塔和鳳凰琴左右架著一位紫衣神君，離得近了才看清一張清俊的笑臉，或許是醉酒的緣故眼睛迷離，像她在湯谷時見過太陽升起前扶桑周圍繚繞的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