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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曲曲折折的小道,有一汪水潭。在水潭一側是片花園,通過花園,是處錯落有致的假山區。也不知魯花,按在何處的機關上,深處的一座假山突然“扎扎”移動,露出一個向下通行的門道,里面似別有洞天。
這處假山的內部,竟是個用來囚人的地下牢房,囚室足有七八間之多,但只有一間囚有犯人。囚室門外兩個護衛,見魯花到來,連忙施禮道:“參見都督。”
魯花微微頷首,帶著上位者威嚴的音韻,淡淡問道:“犯人交代了嗎?”
守衛躬身答道:“犯人非常狡猾,死不認罪。”
魯花微微瞇起雙眼,重重冷哼了聲,不動聲色地冷聲道:“哼,你們退下。”
守衛慌忙遞上鑰匙,喏喏地躬身退去。魯花則親自打開囚室小門,帶著凌歡與王賢德舉步入內。
這囚室是個陰暗的小室,一進室內,凌歡便看到,有個披頭散發的瘦男人,被綁在柱子上,似受了不少的折磨。
“姓彭的,你看看,都是誰來看你來了?”魯花舉步走到那囚犯的身前,冷冷地說道。
姓彭的?眼前這瘦得脫形的家伙,竟是她抓走的彭千總。我還以為,已被她弄死了。凌歡聞言心中一動。嘁,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物,簡直是忽悠,老子還以為是顧君呢。
本耷拉著腦袋,無聲無息的男人動了動,隨后緩緩抬起頭,散發從中分開了一條縫隙,隱約看到是個面白無須,而又眼窩深陷的中年人,冷冷掃了眼凌歡二人。
不會吧?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姓彭的就骨瘦如柴了?凌歡一眼便認出,眼前這個瘦得脫形的家伙,就是曾在文斗中,暗算自己的彭千總了。
“凌歡?”囚犯嘴角微微一翹,沙啞地冷笑了一聲,露出一絲不屑的嘲諷。
我濕,你特么都成階下囚了,還敢囂張。凌歡怒極反笑地問王賢德:“王哥可知魂師被毀魂海后,會怎樣?”
“終生再不能魂修,如同廢人。”王賢德眉心急跳,納罕地看他一眼道。
“嗯,這廝囂張的樣子,魂海肯定還在,那麻煩王哥。毀他三五十遍,玩玩兒好了。”凌歡彈了彈指甲,眼皮子都不抬地輕松道。
彭千總心中一寒,霍然抬頭,紅著眼,瞪向凌歡,駭然驚道:“凌歡你敢,我是朝廷命官。”
王賢德與魯花心中,也都是一顫,這凌歡平時嬉皮笑臉,沒想到還真夠狠的,魂海毀了一次便痛不欲生,他竟要毀三五十遍,當搗糨糊玩兒呢?
“官你么的頭!”凌歡一探手,“蓬”地抓住他的亂發,將他腦袋使勁往后拉扯,另一只手掄圓了,“噼噼啪啪”一陣大耳刮,才瞪著他,一字一頓地道:
“你特么還真當自己是官,你特么與單中天合謀暗算老子時,怎就沒想過自己是官?”
彭千總的臉,瞬間便腫如豬頭了,卻驚見王賢德聽了凌歡的話,當真步步緊逼,立即鼻息咻咻地,顫聲叫道:“凌歡你敢?單家是閣老后人,人脈極廣,絕不會放過你的。”
魯花折磨他都是普通手段,可真如凌歡所言毀了魂海,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難怪單中天敢如此囂張,原來他家竟出了閣老。
凌歡用力一揪,拽下彭千總一大撮頭發,又狠狠扇了兩記耳光,這才吹散頭發,拍了拍手冷哼道:“哼,老子活了這把年紀,拿得起放得下的東西,只有筷子,最不怕就是恐嚇了。”
凌歡發泄了一番,似乎渾身都透著舒坦,隨即朝王賢德嘿嘿一笑道:“王哥,這廝恐嚇我,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王賢德用驚奇地目光,看著他,但卻十分配合地搖了搖頭。
凌歡突地露出白牙,森森一笑,詭秘地道:“我會請他,體驗全身‘梳洗’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