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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祝易軒去見了岳萍和沈東,帶了鮮花和補品。我只是告訴祝易軒這是一對苦命的鴛鴦,并沒告訴他我為什么會認識他們。岳萍已經不像第一次對我那么反感了,或許她漸漸接受了現實,還做好了隨時都要失去的準備,只是仍然期待著沈東的蘇醒,就如同我一樣,從最開始的歇斯底里痛哭流淚,到最后慢慢接受了事實并期待著有合適的心源,人定勝天在我看來就是一句玩笑話。
“別讓這些悲傷的情緒感染了你。”祝易軒摟著我站在醫院的大廳里,冬天的夜幕降臨的格外早,或許是快到冬至了吧,外面飄起了雪花,這是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去年晚了些。
“不知道現在游樂場關門了沒?”
“怎么?你現在要帶我去游樂場嗎?”
“看你現在這么不開心的,也許游樂場是個好地方呢。”他綻放的笑容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我快樂起來,我看著他,像是找到了一種解藥,那些不開心的你們現在統統的給我到一邊去,我要忘記那些,只面對著我的愛人快快樂樂的。
游樂場里刺激的過山車、海盜船之類的都已經停了,只有旋轉木馬、碰碰車這些兒童類的還在營業,
“本想聽你大喊大叫的把心里郁結的都喊出來,現在看來只能把你當小朋友了,現在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了。”
我被祝易軒拉到碰碰車的場地,一人一臺。場地里并沒有什么人,只有一家三口,爸爸撞著媽媽和孩子的車,孩子在車上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媽媽把小女孩摟在懷里十分呵護,而爸爸也是輕輕撞上給小女孩扮著鬼臉,那小女孩也就三四歲的樣子,模樣可愛極了。我呆呆的看著,酸了鼻子,我的三歲是被拋棄的開始,我曾經奢望過太多和父母歡笑的場景,但又漸漸絕望,如今已經不可能了,或許再過幾年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論會發生什么,我都絕對不會讓他們離開我的身旁。
碰!我的碰碰車被祝易軒一下撞來,向后退去在場地外圍的護具上向另一個方向彈去,我抬頭看他,
“楞著干什么,等著讓我撞的嗎?”說著他就要再次撞過來,我趕緊抓緊方向就朝反方向開去,可是哪里有他敏捷,又被撞上。
“笨蛋,碰碰車可不是用來躲得,快來撞我,我不動。”他說著雙手離開了方向盤。
“好啊,你可別后悔。”我向后開了一點,覺得夠遠了加足油就撞了上去。
碰!我們快速接觸又彈開了,給我的沖擊力一點也不比剛才他撞我的時候小。
“哎呀,你可真會記仇呢。”我得意的沖他笑笑。我們就這樣來來回回不厭其煩,你追我趕,你撞我撞的玩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一家三口已經走了,滿場都是我和他的笑聲,讓我忘記了所有的憂愁。
被撞的暈暈乎乎的讓祝易軒抱上了旋轉木馬,他靠在木馬的搖桿旁,看著我,我還喘著沒順好的氣,他突然輕嘬一下我的臉:
“臉紅撲撲的還挺好看嘛。”我低下頭笑而不語,心里卻已經幸福的開了花。整個旋轉木馬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它慢慢悠悠的轉著,帶著我一上一下。
“茹雪,如果你有一件你一直想做又不得不做的事,并且馬上就要成功了,可是你卻發現這件事的成功會傷害到另一個善良無辜的人你怎么辦?”
“難道就不能不傷害而成功嗎?”
“不能,要想成功只能傷害了,只是不知道這傷害對這個人到底有多大?”
“你不知道有多大嗎?”
“是的,我不知道。”
“這件事不能不做嗎?”
“不能,這件事是我從記事起就一直想要做的事。”我雖然不知道祝易軒到底要做什么事,也不知道他要傷害的是誰,但既然這是他這么多年都一直想完成的,不論他要傷害的是誰,我都支持他,人性有時候是很自私的,在沒有傷及自己的時候并不知道它究竟會給別人帶來怎樣的災難,這豈是傷害兩個字就能簡單回答的。
“那你就去做吧。”
“如果要傷害的這個人是很在乎的人呢?她會原諒我嗎?”看著他幾近急切的表情,我一只手附上他的胳膊給于安慰,
“會的。”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對我說,
“謝謝你,茹雪。”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我說謝謝,我理解為這是我給他鼓勵之后的謝謝,每一個人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都需要身邊的人給他繼續下去的勇氣,我是這么認為的,可我卻認為錯了。
之后的我們過起了同居生活,生活簡單和諧,除了每天都會去小然那里探病外,我像個小媳婦一樣每天準備著老公愛吃的飯菜,偶爾壓馬路,看電影、燭光晚餐,打打鬧鬧嘻嘻哈哈,我們如同每對熱戀中的情侶一樣重復著他們做過的事,并樂此不疲、樂在其中。我的抑郁病的癥狀似乎消失了,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偶然和張醫生聊天探聽是否有合適的心源和關注新聞中心廣場的事,一心想著等養父忙完就帶祝易軒見見他們,我憧憬的幸福生活似乎在向我招手,我甚至重新拿起了畫筆,有靈感時設計一些小型的觀賞建筑,想著等一切都定下來了就重新找份工作,我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為自己構建的幸福幻想中安穩踏實的過著每一天。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研究著菜譜,廚房已經被我心血來潮搬來的許多烘烤機、面包機、各類鍋碗瓢盆給占滿了,都可以開個餐廳了。一條江團正被我放進油鍋里發出滋滋滋的聲響,門鈴突然就響了起來,我感到很奇怪,這幢別墅現在只有我和祝易軒兩個人,雷子偶然過來也是提前說好,并沒有這種突發情況,我疑惑著走到門口問著:
“誰?”
“安茹雪,我是周馨媛。”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情緒浮上心頭,對于和她不多的幾次碰面都是很不愉快的,今天她會突然出現,到底是來干什么?我打開門,她高傲的跨進來,手在鼻子上一捂,
“怎么這么大的油煙味。”我突然想起來鍋里還炸著魚,三步并作兩步趕快關了火。周馨媛尖銳的高跟鞋聲踏在木質地板上停在廚房門口審示的看著我,
“有句話說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你倒是很相信啊。”說實話,我從未想過我現在做的這些和這句話有什么關系,只是你愛上一個人就想全方位的照顧他。
“我做什么事情與你何干?”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一晃,
“和我關系大了,今天我來告訴你一件事,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