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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展銘慢慢的坐下來,小心翼翼,只是看著我,眉頭微皺傾身向前,欲語還說,帶著局促的樣子,好像一個小學(xué)生犯了錯不知道怎么給老師解釋一樣。
我一時語塞不知如何開口,要是張口便問楊姐的事怎么都覺得不太合適,此時倒是衣展銘開了口:
“剛才就看見你和林琳了,只是不知該不該進來。”
我淺淺的一笑:“這有什么該與不該,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后笑意浮上臉頰,
“你沒恨我?”
“恨你干什么,該恨的是那個算計了我們的人。”
“我已經(jīng)著手查了那天晚上的事,只是并沒有線索,看來那人的手法很高明。”
“既然你查不到,看來他們針對的是我,得從我身邊或是祝易軒身邊的人查起了,你就不用管了,我總覺得肯定有人知道這件事。”那天開始我特意的回避了去想,可是現(xiàn)在事情過去仔細一想,那個在我昏迷前撞了我的侍應(yīng)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茹雪,你想起什么了?”疑問只是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下迷藥的事我相信祝易軒會查清楚,也許他已經(jīng)知道了。但現(xiàn)在重要的是中心廣場的項目。
“易軒,我想問你一件事,楊姐是怎么回事呢?”
衣展銘皺了一下眉頭:“具體的只有父親才知道,查出來集團的內(nèi)鬼是楊姐后,父親單獨找她談了話,談了什么我們其他人無從得知,可是我明顯感覺到最近公司有個房地產(chǎn)項目不知怎么停止了。”
項目減少,難道是資金不足嗎?所以那么華麗的設(shè)計圖,反而預(yù)算很少。可以肯定的是泰林的財務(wù)絕對出了狀況。得出這一結(jié)論我心急火燎的想告訴養(yǎng)父,雖然原因不明,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全面否定泰林承接中心廣場的項目,但至少也得讓養(yǎng)父做到心中有數(shù),暫緩中標事項。
“那個,展銘,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我直接去了養(yǎng)父的辦公室,趕快把我的想法告訴了養(yǎng)父。也算是了了我心里一件事。
轉(zhuǎn)眼到了晚上,華燈初上,滿街的人群來來往往,我坐在步行街的座椅上,看著穿梭的人們,回想著自從三歲以來的樁樁件件事情,突然生出一種想法,我是不是這個世上多余的人,這個想法一入到腦子里我趕快打斷了,這是抑郁癥患者厭世的一種表現(xiàn),我不斷做著心里暗示,可是一想到小然,一想到三歲時的母親手上的那個傷疤,一想到那個夜晚祝易軒看見我和衣展銘時的震驚與痛苦,我頭痛欲裂。罷了,罷了,還不如什么都不想。看看時間還早,就去醫(yī)院看小然吧,看看他和小鳳的甜蜜模樣也許我就會好些了。
我沒有如愿看到他們相親相愛的甜蜜模樣,小然已經(jīng)入睡了,小鳳說,最近小然越來越嗜覺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小鳳囑咐我看著小然,她出去買點日用品。
看著小然熟睡的模樣,心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卡在喉頭:
“小然,你可知道,姐姐每天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什么時候你突然就不見了,我盼望著能同你一起喊聲父親,盼望著見到母親,盼望著他們能喊我一聲小緣,或許他們從沒有想過我這個女兒,也不知道我當(dāng)了二十幾年的替身,可是這個替身卻貪戀了如今的家庭溫暖而佯裝當(dāng)著他們疼愛的女兒,小然,我想用盡所有的力氣疼愛你,可是我卻這樣的無能為力。”
門口突然有碰撞的聲音,我以為是小鳳回來了,在走廊里看了半天卻沒見半個人影。回到病房,躺在沙發(fā)上竟然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小鳳正在喂小然吃早餐,小鳳要讓小然自己吃,小然卻嚷嚷著要小鳳喂,這幅場景好不甜蜜。
“別嚷嚷了,小心吵醒茹雪姐。”
“好了好了,我已經(jīng)都讓你們倆個膩醒了。”我從沙發(fā)上起身,突然一件衣服從身上滑下來,我認出這是祝易軒的大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