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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天又會是個無眠的夜晚,我想打電話給易軒和他說說話,拿出手機,沒電。我走到公共電話亭打給他,手機關(guān)機了,我沒太在意,也許他和我一樣也沒電了。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正好看見一家電影院,就走了進去,正好有一場電影散場,人們都往出涌著,我看見一對情侶模樣的男女,那女的正挽著男的,看起來很甜蜜,他們走進一點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那女的是林琳,男的是趙成。我趕快往旁邊躲了躲,我離開集團不到一個月,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錯過了什么好事,我從心底里祝福他們,我怕我突然的出現(xiàn)會讓林琳尷尬,我還是等著有機會她自己告訴我吧。
檔期屏幕上的電影都是最新的,一個人的時候我喜歡看那種鏡頭并不明晰的老電影。我走了出來,順著上次那家懷舊電影院走去,熒幕上是槍戰(zhàn)片,我并不喜歡,我問老板要了單間,自己選了97年意大利的老電影《美麗人生》,也許是因為知道結(jié)局,前半部分的歡樂我笑不出來,看著基度這個猶太人對他的兒子祖舒華用盡全力把一場災(zāi)難說成一場游戲的時候,看著他保護著兒子和妻子,當(dāng)他把希望給予醫(yī)生后又失望的時候,他放了一首只有他的妻子才聽得懂的歌的時候,我在想,欺騙有時候是一種保護,這種保護更無私。最后祖舒華坐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坦克,他以為那是因為他得到了一千分,他的父親沒有騙他,游戲的獎勵就是坦克,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永遠的失去了他的爸爸。影片的結(jié)尾停在了他和媽媽的歡笑聲中。我們不知道如果妻子和兒子知道了基度已經(jīng)死了會是怎么樣的,畫面就停在歡笑中,可是我無法歡笑,眼淚已經(jīng)爬滿了我的臉,他的父親終于沒有欺騙他,他真的坐上了坦克,而我卻正真的欺騙了小然,我多么想讓我的小然經(jīng)過千辛萬苦得到的是我想給他的結(jié)果,可是我知道,這不可能。
不知道在電影院待了多久,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正好,可以先排隊買糕點了。到了醫(yī)院,我先去洗手間把紅腫的眼睛用涼水敷了敷,換上一張開心的臉,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的安靜讓我沒有急著走進去,我探著身子向里看去,我看見了一副很美的畫面,我的心都顫動了,渾身上下的那些小細胞也不安分,咬著我的心。小然正摸著熟睡在陪護床上的小鳳的臉,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專注,我不知道小然住院的這些日子他們之間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但此刻是多么美好溫馨啊,兩情相悅總是讓人那么歡喜,我趕快退了出來,靠在門邊,忍不住終于哭出聲來,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生怕吵了里面那對可人兒,我在心里問電影里那個聰明的猶太人基度:如果是你,你要怎么辦呢?我根本不能像你一樣編出一個美好的游戲。
再次返回的時候,我在病房門口整理好情緒,大聲敲門和呼叫:
“小然,小然。”我害怕尷尬,也總是想盡辦法去避免。我走了進去,小鳳在削蘋果,小然躺在病床上看書。我拎起手里的糕點,
“看,小然,你最喜歡的糕點,當(dāng)然,還有小鳳愛吃的。”他倆沖著我笑笑,小然看看小鳳,又看看我說:
“小鳳,我想和姐單獨說幾句話。”我在腦子里飛快的搜索著小然到底想說什么,我最害怕他告訴我他已經(jīng)愛上了小鳳,我真的不知道給如何回答。
“姐,你和衣展銘分手了嗎?你和易軒哥在一起了嗎?”
“俄?”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當(dāng)初面對小然,我刻意回避著自己和衣展銘有關(guān)的種種,就是不想小然擔(dān)心。
“自從我住院后,衣展銘從沒出現(xiàn)過,而易軒哥總是經(jīng)常來,爸爸媽媽因為不知道你和衣展銘的事而把你和易軒哥湊成一對的時候你也沒有反對。”
“是的,小然,你說的都對。”
“怎么回事啊,姐。”我在心里苦笑,你生病住院的當(dāng)晚,我目睹了衣展銘的背叛,這其中的輾轉(zhuǎn),說出來,想必只會讓小然替我難過罷了。我拍拍小然的腦袋說:
“沒什么,我和衣展銘性格不適合,和你易軒哥倒是很投緣。”
“姐,你不是個隨便投入感情的人。”這小子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去。
“是不是衣展銘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了?”
“小然,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復(fù)雜,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那么不喜歡了也可以沒有理由。”小然沉默了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也沒有說話,我在等她問我,
“姐,我想我是喜歡小鳳了。”我預(yù)料的還是發(fā)生了,還好這并沒有讓我那么措手不及。
“以前是習(xí)慣了你安排她在我身邊照顧我,我享受的心安理得,可是如今我卻想照顧她了,不是她每天為我跑很遠去買我喜歡的食物,而是我為她買來,不是我生病了她日夜守護著我,而是我守護她,這種心情就如同大四時候的我對姐你一樣,那次你告訴我是習(xí)慣了,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明白,這不是習(xí)慣,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