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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門口燈火輝煌,我先看見祝易軒走出來擺手對著身邊的服務生說著什么,不一會兒,一輛一輛豪車相繼開來,之后衣展銘和各集團來參加派對的人走出來,他們笑著說著,衣展銘一位一位的送上車,面帶笑容揮手再見,最后我看見董事長和一位年紀與他相仿的男人并肩走了出來,后面跟了一位美麗的女子,端莊得體,他們走到酒店門口停住了,董事長揮揮手示意讓衣展銘過去,他在衣展銘耳邊交代著什么,隨后拉起那位女子的手放在衣展銘的手里,衣展銘并沒有不同意,很自然的牽起那女子的手走到車門口,紳士的請那位女子先上,他隨后也上了車,車從我停留的樹下呼嘯而過。各種各樣的想法一時間充斥了我的腦子,但卻又不停的否定,淚水在眼睛里打轉轉,終于流了出來。而那兩位家長滿意的笑著看著車駛出去,互相謙讓著上了最后兩輛車。
這時我看見祝易軒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放在耳邊,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摁了電話,我知道他想對我說什么,也不想在此時哽咽的與他對話,他不放棄的再次撥通電話,我還是摁了,我看見他進去大廳,過了一會又出來第三次撥通我的電話,我接了起來,此時的我已經平靜了很多。
“我知道你想對我說什么,所以你什么都不要說。”不等祝易軒開口我就堵住了他的話,他是想告訴我衣展銘和一個女人同乘一輛車去向不明,還是告訴我那女人是哪家的千金,或者干脆對我說董事長有多么多么高興,這些我通通不想聽。
“你在哪?我知道你來了酒店。”我一驚,他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剛來我就知道了,只是我看見你了,你卻只關注著看不見的樓上。”
“那你就更沒必要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今天的情況了,因為我都看見了。”
“我不是想告訴你今天的情況,只想知道你在哪?我看不見你。”他的聲音有點焦急。
“我看得見你,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你過來我身邊,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來上次他說會避免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就笑笑調侃他,來緩解我壓抑的心情:“看來一看見你就要發生不愉快的事,這是不是個魔咒啊?”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沉。
“又不是你的錯,怎么說對不起。”
“我不該告訴你派對的地點。”
我呵呵笑了起來:“即使告訴我又如何?你又沒有讓我過來,還不是我自己來的,好了,我很好,你趕快進去忙你的吧,我走了。”
“哪也別去,回家。”
“知道了。”
我沒有打車,順著酒店旁邊的公園一路走著,看著一對對甜蜜的情侶從我眼前走過,我禁不住想,衣展銘應該不至于不愿意承認我,否則當初就不會當著全公司人的面替我解圍,也不會在集團一直都不避嫌的和我出出進進,可是今晚究竟是為什么要隱瞞,我真的想不通。我不是吵吵嚷嚷無理取鬧的女人,也不是不問緣由就鬧脾氣的小姑娘,養父對我說過,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不一定都是為虛,凡事不要因為誤會而變的糟糕,甚至無可挽回。我想是不是應該給衣展銘打個電話問問,只要他解釋的夠合理我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電話很快接通了但卻無人接聽,我鼓足勇氣打過去,這次接聽電話的竟是個女人,我立馬想到她就是和衣展銘同乘一輛車的那個女人,我在心里不斷的對自己說要冷靜要冷靜,要避免誤會,盡管此時我想要相信衣展銘的心意已經越來越淡。
“這是衣展銘的手機嗎?”我明知故問的說出這一句,我就想看看她到底什么反應。
“是的,不過他正在忙,有事請過一會打來。”
“請問您是?我可以留個口信嗎?”
“哦,我即將是他的未婚妻,你要留什么口信?”
我要罵娘了,什么口信,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打從娘胎里出來大小姐我還沒受過這種啞巴氣,我想此刻我沒有立即摔了電話,教養已經夠好的了,我順了順氣,深呼一口氣說:“請轉達衣董,還記不記得有兩個問題沒問,現在我已經想好了,請他有空的時候回答。”
掛斷電話以后,我心里莫名的緊張,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衣展銘肯定馬上就知道我打過電話了,要不然他很快回電話過來解釋,要不然他就當做事已至此和我分手。不論是那種都會有個結果,如果他解釋我是否該相信在接近零點的時候他和他房間里那個口口聲聲說是他未婚妻的女人是清白的,如果他承認要分手,我該挽留還是瀟灑離去?想到這里我突然意識到,我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愛,當初他講的故事,他替我解圍,他落在小然臉上的拳頭,他知道我是安正國的女兒后點的煙,他的擁抱,他的體貼,這些曾經的過往我都忘記問自己,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愛我,我是不是愛他,如果我不愛他,又怎么會莫名的跑到陽光酒店去,又怎么會期待著他的解釋;如果我愛他,又怎么會考慮挽留還是離去,不是應該用盡全力不讓他離開我嗎?此刻,我已經弄不明白這個問題,就讓他暫且擱下,我還是先回家吧。
走到家門口,遠遠的看見一個人,身影很熟悉,再走近一點,原來是祝易軒,這個奇怪的人一定是怕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我遠遠的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在這個寂靜的零點時分顯得那么空曠。
“祝易軒…”我放聲大喊,好像要把心里的壓抑通過這三個字都發泄出來。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我笑的沒心沒肺。
“回來的夠晚的,我都站了一個小時了。”他把我上看看下看看,最后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
“眼里沒有明顯的悲傷,說明還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他說著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