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小姐在思考什么呢,難道是不要你的衣服了,對于我來說當然是沒關系,隨手就扔掉,因為東西是別人的,出于禮貌我也得問問主人吧?!?
我靈機一動說:“請把衣服放在原地,你可以離開了。”
“難道不當面說一句謝謝嗎?”
“我想我們并不是需要謝謝的關系,如果你認為是我的失誤而讓你濕了衣褲,那澆在我頭上的那杯酒已經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還清了,現在你替我取回衣服就當是我們兩清了,今天就當什么都不曾發生過,而今后就是陌生人吧?!?
我頓了一會那邊沒說話,便繼續補充道:“我想祝先生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片刻之后,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好?!?
電話掛斷了。
這聲“好”回答的極不禮貌,語調似乎帶著一股怒氣。我再仔細一想,也是,人家好生生的給我送了衣服過來,我確實是應該說聲謝謝的,畢竟我也不是那么記仇的人,況且一碼歸一碼,算了,這樣也罷,讓他知道我并沒有想和他繼續有什么交集也是好事。
我趕快簡單披上一件大衣,就出了門,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衣服取回來。
我從地上抱起衣服正要拔腿就跑的時候,突然撞上了什么,抬頭一看原來是祝易軒,黑暗與夜色的交鋒下,爭相出現的陰影印在他的臉上,他的臉是剛毅的,眼神卻是隱忍的,我的眼睛仰視著他,高挺的鼻梁因為天氣的寒冷而略微發紅,但這并不影響他一張由于怒氣鐵青的臉給我帶來想要逃離的震懾。那時的他該有多么的恨我如今的我是知道了,而那時的我卻傻傻的以為是因為一杯飲料和幾件衣服。
他二話沒說拉著我就走,我拼命掙扎,還不斷喊著讓他放開我之類的話,不過他就像是沒聽見一樣,我出來的時候太急沒換鞋,還穿著棉拖鞋,這一掙扎就掉了一只,腳踩在地上真是冰到底了,根本就沒了掙扎的力氣,硬生生被他拽上了車。
一路無語,他沉默的可怕,我亦是大氣都不敢出,我想一定是剛才我說了什么他不愛聽的話,我偷偷看了他一眼,被凍紅的鼻子已經滲出細密的汗水,線條分明的嘴唇緊緊的抿著,那一臉的嚴肅,讓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好吧好吧,一會我就說些好話吧,這腳冷的夠嗆啊,趕快想辦法逃離才是要緊的。
也不知道車開了多久,我冷的打了一個噴嚏,趕快捂住嘴看著祝易軒,生怕觸動這凍結的空氣,觸動他哪根不正常的神經,卻見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樣,眉頭微微一皺,似是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現在身上除了一身衣服,錢包、手機都沒有拿,再看看四周,竟是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他要是想卸我一個胳膊或是腿的,我真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或者是要把我賣到哪里去,我也只能任由宰割,想到這,更是萬念俱灰。
車突然一個急煞,由于我上車后沒有系安全帶,頭正正碰在了前方的車臺子上,不由得喊出了聲,我邊揉腦袋邊看向祝易軒,他似乎是在沉思著,我不敢打擾他,只見他微微一搖頭,又自嘲似的扯動了一下兩邊的嘴角,我就更琢磨不清了,這個才認識了一天的男人,還真是奇怪,不過我自己也是奇怪的,都沒弄清他是怎樣的人怎么敢答應去幫他的忙,又怎么敢與他孤男寡女在酒店共處一間,真是不該啊,可是再怎么后悔,現在已經無濟于事了,只見他轉過頭看向我,眼里的怒氣散了一大半,他唇角輕啟,優雅的吐出幾個字:
“這就當是解氣吧?!苯鈿猓颗?,是為了解他的氣,看來他的氣還不小呢。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繼續揉腦袋,這下可真是撞的不輕。
“別揉,會變嚴重的,回去冰敷就好?!?
我停止了動作看向他,小心的問:“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成是我可以走了嗎?”
他依舊優雅的點一下頭:“如果你這樣理解,我是不會否認的?!?
我真的冷的夠嗆,心里一個勁的罵他怎么車上也不知道開空調,可憐我這光著的腳啊,沒工夫再和他糾纏了,我松了一口氣,打開車門就想跳下來,不想左腳實在是凍的時間太長僵住了,竟一個趔瘸從車上摔了下來,不知道怎么的,也許是摔疼了也許是緊繃的心終于得到了緩解,也許還帶著些許委屈,眼淚竟不自覺的留下來,真是擋也擋不住,我掙扎著站起來,感覺有人在扶著我,我知道是祝易軒,就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長發掩住了我的臉,下意識的說道:
“是不是解氣了?真是沒想到安茹雪這一天的生日竟是這樣過的。”
身后的人突然頓了一頓,我轉身的時候感覺他是拽了一下我的衣服,但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繼續,我一瘸一拐的走著,正好看見一輛的士,萬幸啊,趕快攔了下來。
打開門,進家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凈腳,把它裝入我那綿綿的拖鞋里,然后從冰箱拿出冰塊邊敷額頭上的包邊拿過手機,有三個未接來電和一條信息,都是養母的:沒接媽的電話是和朋友一起慶祝吧,茹雪,今天是你23歲的生日,媽媽祝福我的寶貝女兒健康平安。
還好,今天不光是倒霉的事情和無法面對的事情,還有祝福,有祝福就好,在天堂的安茹雪,對不起,今天以你的身份過了一個不算圓滿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