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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宣認得那個汗巾,那的確是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丟的,自己找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原來是被人偷了。
陸宣輕輕推開達元熙,一臉平靜地對那女人說:“你這么肯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不會后悔嗎?”
那女子抬頭,見陸宣面容平靜,目光凜然,一時竟有些怔住了。
那婆子道:“自然是肯定的,不然怎么會來找你呢。”
陸宣點頭道:“好,你等我一下,我會負責(zé)。”
達元熙一臉擔(dān)憂之色的看著她,她對他搖了搖頭。
陸宣進了后院,眾人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都面面相覷。
不多時,門簾一挑,眾人眼前俱是一亮,一個面容嫵媚,光彩多姿的美人翩翩然走了出來。
那美人施施然走到女子面前,柔聲道:“你還肯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嗎?”
“……你”,那女子眼睛倏地暴睜,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那婆子和壯漢們也呆住了,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出,原來這姿容俊秀的陸大夫竟是個女子。
見討不到便宜,達不到目的,這些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場風(fēng)波終于平了下來。
陸宣面對眾人驚詫的目光,只是聳了聳肩膀,外面罩上工作服,繼續(xù)工作。
達元熙的目光里充滿了驚艷,一直知道她是女子,也知道她很美,卻從來沒有見過她著女裝,而眼前的她僅是穿上了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粗布麻衣,卻是曲線畢露,艷光逼人。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原來在左大夫和李大夫診臺前看病的一些年輕的男子,忽然轉(zhuǎn)到了陸宣的臺前來。
“陸……陸大夫,你醫(yī)術(shù)高明,我這發(fā)燒,鼻塞也能看吧?”一個年輕男子一臉微紅的坐下來。
陸宣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忽地展顏一笑:“我這里還治療相思病,你要不要看?”
那男子臉更紅了,慌慌張張站起來,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左大夫開好了單子,站了起來,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聲音無奈中帶著笑意:“去抓藥吧,吃個幾副就好了。”
達元熙看了一眼認真工作的陸宣,默默地回后院去了。
順利下班,一天事情真多,陸宣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卻不小心瞥見站在不遠處的元達熙,忙收起不雅的姿勢。
元達熙走了過來,“今天晚上我沒有應(yīng)酬,要不要一起吃頓飯”,說完,他頓了一下,“反正你回去也要做,不如就在后院隨便吃點怎么樣?”
陸宣想了想,反正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也很無聊,不如吃完再回去。
于是,她點頭道:“好啊。”卻見達元熙面上浮現(xiàn)出喜悅,她心里劃過一絲異樣。
大漠的黃昏總是很美,有點像西方的油畫,紅紅黃黃的色調(diào),極是明媚。
陸宣喝過了一碗馬奶酒,頓覺疲勞一掃而光,怪不得世上的酒鬼那么多,原來還有這個好處啊。
達元熙給她夾了一塊烤好的土豬肉放在碗里,順手搶過酒壺:“不能喝,就不要喝了,這個酒的后勁還挺大的。”
陸宣一把搶了過來:“沒事,再喝點,還挺好喝。”
“哎,達元熙,怎么總是見你一個人,你沒有成親嗎?”酒精徹底放松了她的神經(jīng),她全身懶洋洋地倚在椅子上,酒精也染紅了她的雙頰,一雙美眸中一片瀲滟波光。看在有心人的眼中,竟是致命的魔力。
達元熙緩緩地道:“你不也是一個人嗎?為什么沒有成親?”
“我,我想嫁人,可是沒有人跟我成親啊。”醉意上來,陸宣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什么。
黃昏時分,通往城北的暗巷處。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兩個壯漢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頭,還有一個婆子躺在地上不住的嗚咽,身上的血染紅了小巷的地面。一個女子半跪在地上,悄無生氣,似是昏厥了過去。
旁邊站著一個黑衣的男人,風(fēng)卷起衣袍翻飛,像魔界里來的阿修羅。
“你說,該怎么懲罰才好呢?”
“饒命啊,饒命啊。”那兩個壯漢不住地喊。
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靜靜站在暗影里,鐵灰色的衣裳幾乎與墻面融為一體。
前面那個黑衣男人回頭看了一眼他。
這男子點了點頭:“你自己看著辦吧。”聲音冷冽得近乎絕情,在嚇得有些發(fā)抖的眾人前面更像是來自地獄一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