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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讀心術(shù)吧?吞了吞口水,“陛、陛下…。”讀心術(shù)要有媒介,不怕不怕。
好吧!她承認她的確有些忌憚這個所謂的天啟圣皇。
這不是沒有骨氣或是脾氣的問題,請相信任何一個聰明的人所處在與她一樣狀況的時候都會這樣。人要懂得自己先掂量自己,聰明的人在做每一件事之前都會計算好一切優(yōu)劣后果。
這個男人不論是身份、地位、權(quán)利還是能力,都是最強的,關(guān)鍵是他還會異能。
異能啊!
想想是個什么概念?
就算放到二十一世紀,哈利波特里的那些個揮棍子巫師也是能對上一支鐵甲軍隊不落下風的。
再瞄瞄自己,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而已。
差距啊……這就是差距。
顯然目前跟這個男人直接對立只會體現(xiàn)自己可笑的智商。
……
......
皇甫凌天盯著她看了幾秒,季淋努力睜著自己的大眼,試圖讓里面充斥著真誠和認真。
冷哼一聲,松開了手,皇甫凌天坐回玉座,正巧外面的侍女們端著一盤盤的早膳無聲地走近桌前放下。
全聚德在侍女退下后過來伺候著皇甫凌天用膳。
看著還在那里站著的季淋,皇甫凌天施施然開口:“小丫頭,朕見你這么喜歡站門口,明天開始就為朕把門吧。”
明明前一刻才說了不喜歡早起還沒多久吧,(這男人是老年癡呆嗎?)下一刻就給她來這一手?
她不是侍衛(wèi)!
很想不屑的哼一聲說一句,『休想!』但是明天遲到所要面對的后果,說真的……
......她不知道。
其實皇甫凌天也沒有說,他只在說到如果晚了,‘后果’兩字的后面看著季淋,然后意義不明的笑了一下。
但百分之百可以確定他是在冷笑,因為太明顯了,明顯得恐怕就是連一頭豬都能看出來。
想想這往后的那個日子,『師父,你怎么不為民除害啊!!』
繼續(xù)在盤龍殿里【罰站】的季淋,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在心中吶喊。
用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吃完這頓早飯,皇甫凌天終于大發(fā)慈悲地讓李淋先回去,因為他要先去沐浴,這讓季淋覺得這個男人不僅陰險還有潔癖。
在季淋走后,全聚德帶來了一個消息——阮玉和在獄中身亡。
令人不安的也正是她的死狀:全身干癟,只有兩個類似齒痕的傷口。
全聚德匯報完一抬頭就看見他家陛下一臉似笑非笑得看著窗外初晨,神色一如平常的難以捉摸,但伺候了這么久,全聚德知道,這次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聚德,難得有這種驚喜,朕怎么能掃了那些人的興呢?”轉(zhuǎn)動著指上的盤龍尾戒,皇甫凌天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天機閣的人不能輕用,如此……“讓他們先玩著,看能折騰出些什么。”
“是,陛下。”
比起那些個事情,皇甫凌天更在意天機閣此次送出來的人——創(chuàng)閣以來唯一的女性,沒有任何異能武學傍身,卻在出閣后就異象迭起。
這個季零……還真引起了他的一點興趣。
“零大人安。”七拐八拐的回了偏殿,季淋的眼中除了吃食已經(jīng)容不進任何東西了。
“早飯呢?”廢話不多說,邊往后院走去,邊問著跟在后頭的梅兒。
“大人,早膳已經(jīng)備著了,現(xiàn)在就給您端上來。”梅兒特別善解人意的福身一禮,笑道。
點了點頭,季淋一撩衣擺坐在,等著吃晴兒的特產(chǎn)——桂花糕等美食。
“大人,昨日您一回盤龍殿就被陛下叫走,奴婢來不及跟您說。”將一盤盤的糕點、香餅等擺上桌子。梅兒退后一步柔柔的說道,“昨晚奴婢在收拾之前林輝閣的當口,葉皇后托她的婢女紫蘇將這封信給了奴婢,讓奴婢轉(zhuǎn)交給大人。”
說著,梅兒將袖中的一張薄薄的信封遞給季淋。
“恩,放著罷。”吃飯的時候不辦公務(wù)是季淋的習慣之一。看信也算公務(wù)不是。掃了眼桌角,示意梅兒放那兒就成。
梅兒輕放下信封就福禮退下了。季淋吃飯不習慣旁邊有人伺候。從前在別墅里也是和羅蘭他們同桌而食。有人站著他們會忍不住一個叉子扔過去的。
幸福的吃了七分飽,季淋滿意的擦拭下嘴角,這才拿起那封散發(fā)著幽幽草藥香的信封。
拆開信封拿出信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葉瀾依對她的思念之情,言語哀怨,字里行間都是對季零拋下她不理的控訴。
再將信封撕開攤平,拿水倒在信封內(nèi)頁上,這次倒是寥寥數(shù)字。
——人已醒,調(diào)整藥效中。
這九兒命還真大,那么厲害的毒下去還能活過來,葉瀾依倒是心慈的很。
那日湖心亭的九兒臉被季淋親自化過妝,造成被人奸污而死的外觀。冰冷的體溫和血淚是小順子的冰元素,凍結(jié)身體,也是季淋為了將她用在九兒身上實驗的□□藥性冰封著。湖心亭人多溫高,冰的效力降低,所以□□導致九兒脈搏停止的假死狀態(tài)。
這一切是和七兒的交易,不過交易內(nèi)容可沒說還她一個完整的九兒。簽合同就得看清條款,這是商業(yè)常識。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類,想象力還真是匱乏。連用個冰元素做的那么點事,小順子就跟見到恐龍一樣的表情,現(xiàn)在想來季淋只能不耐嘆氣了。
將紙收起,季淋沒有異能武功,不能用火用內(nèi)里將這幾張薄薄的紙毀尸滅跡。
所以只能老實點,找梅兒他們借個火。
隨意的在后院里走走消食,剛才皇甫凌天沒說什么時候讓她再去‘罰站’,季淋決定充分利用自由活動的時間,好好規(guī)劃自己的未來人生。
比如,什么時候回趟天機閣,問問她不著調(diào)的師父,自己憑什么非得聽這個皇帝的?雖說自己是天啟‘四兇’之一。可是合同里沒有規(guī)定她必須給這個皇甫凌天做‘牛’做‘馬’,守衛(wèi)站崗啊。
看看這幾天她的倒霉日子過得,這虧本買賣沒法做了。
還有她那三個大兄弟呢?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在這里賣命他們心安嗎?
而且……明天開始就要到那個毛蟲殿寢殿門口站崗,季淋真心覺得是自己從前太對不起養(yǎng)父,把他處理得太干凈,所以老天給了這么個BOSS讓她通關(guān)。這是NPC世界的節(jié)奏嗎?
梅兒過來收拾飯桌的時候就看到季淋正在后院里,可愛的臉上嚴肅的不見一絲笑容,抿著嘴,一副思考人生哲理的模樣。
零大人真辛苦,既要幫陛下處理事務(wù),又要思考這次詭異事件的因由,還得應(yīng)付葉瀾依這個瘋癲的前皇后,小小年紀就重務(wù)壓身,大人真的不易呢。
正自為她家大人的辛苦卓絕感慨著,回過神來就見面前一張可愛的臉蛋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自己,黑亮的大眼睛里毫無波瀾,梅兒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又在零大人面前走神了!
看自己面前的侍女終于回過神來,季淋隨口問了句,“小順子把本大人房里的窗簾掛上了沒?”
“大人,什么窗簾?”梅兒一臉疑惑地看著季淋,“奴婢今天還沒和小順子說上話呢。大人您是打算換窗簾嗎?”
“沒什么,你去收拾吧。”季淋看了梅兒一眼,轉(zhuǎn)身準備繼續(xù)消食健身。“對了,給本大人在屋里點根蠟燭。”
“是。”梅兒得了指令就先下去辦了。
季淋抬頭看著在二十一世紀難得一見的晴朗天空,云朵像極了她曾經(jīng)看過路上孩子吃的那種棉花糖,如此溫柔。
許是被這越來越強烈的陽光刺痛了眼睛,她低下頭,長長的眼睫遮住了那雙幽深的杏目里流動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