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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身周一座座高峰相繼轟然倒塌,聽著那一聲聲不甘的怒吼,白衣女子身子忍不住顫抖,身影在昏暗的天空下,愈發顯得無限的孤寂和蕭索,不知是向誰訴說還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終歸還是無力回天么?”
驀地,女子突然轉身,露出一張宛若明月傾國傾城的臉來,只是此刻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兩頰尤有淚痕,喃喃道:“君上,詩音等不到您歸來了,永別了。”白衣女子身上陡然爆發起一股滔天氣勢,手持綠色仙劍,毅然向邪惡黑霧飛去…………
“啊!不要!不要!”一個身材單薄的少年失聲大叫,一骨碌,從床上猛地翻身坐起!
摸著冰涼的竹床,望著桌上地靈火發出幽幽的光芒,少年發現他還是在自己的小木屋里!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是這個奇怪的夢!”他喃喃自語,自他三年前進入沉香谷修道以來,就經常做這個奇怪的夢!加上今天這已是第五次了!
少年皺起了眉頭。這真的是夢嗎?如果是夢,為何如此真實,一切宛如親見?可若說這不是夢,自己又何時見過如此波瀾壯闊的場景?
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如此奇怪的夢。這夢中之地是哪里?夢中之人又是誰?跟自己有關系么?夢中那個絕世容顏又是誰?看到她慨然赴死,為何自己會如此難受,盡管已然醒來,可內心為何仍滿是酸楚?
算了,這只是一場奇異的夢罷了!少年搖搖頭,索性不在想,起身換了一件青色衣衫,適才那件衣衫已然被汗水浸透!
踏著滿天的星輝,少年向著靈藥園走去,此時已經到了他修煉的時辰。
時近正午,紅日高懸,正是一天中最為炎熱的時候,一個衣著普通,身材略為單薄的少年正盤腿端坐在一塊一人多高明光锃亮的青色大石上,只見他五心向天,明顯是在修煉。
微閉的雙眼看不清眸子,但看他那被陽光曬的古銅色的面龐,高挺的鼻梁和那一副黝黑而微微上揚的眉毛,卻形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度,雖不如濁世中翩翩公子般俊美瀟灑,但卻有一股獨屬于男子漢的硬朗和堅毅。
少年名叫郭旭,沉香谷雜役弟子,職司負責沉香谷外門靈藥園。靈藥園無論在哪個門派都屬于寶地,不是寶地無法生長珍貴的靈藥。
郭旭負責的這處藥園屬于黃級藥園,藥園占地不大,但也有二三百畝,遠遠望去,一片片、一簇簇,到處花紅葉綠,晶瑩的露珠在蓬勃生長的藥草上發出七彩的光芒,光芒閃耀連接像一道道彩虹橫跨天際,配合陣法禁制所聚集的茵茵靈氣,恍若仙境!
這處藥園雖沒有諸多年份久且珍惜的靈藥,但是卻依然有大量像雙葉蘭、雞冠草、斑鳩淚等煉制聚氣丹的主藥,盡管年份大多是十年、二十年的,在坊市上值不了幾顆靈石,但是聚氣丹做為煉氣期弟子日常修煉的主要丹藥,關系到弟子們的修煉進度,就不是幾顆靈石的價值能夠替代的了。
況且如此大批量的草藥,坊市上也買不到,就算能買到也會被哄抬至高價,得不償失。故這處靈草園對沉香谷意義重大,不容有失。
他現在盤坐的青石是歷屆藥園看守者的固定位置,這青石經過特殊祭煉與藥園的陣法和禁制相連,盤坐青石之上利用藥園之鑰,可以輕易的掌握藥園藥草生長的動態,同時也會間接的調動一小小部分園內的靈氣輔助修煉。
他此時頂著烈日修煉,就是利用了藥園靈氣輔助,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是對于郭旭這樣一個雜役弟子來說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抓住的任何一個機會都不能錯過。
半餉,郭旭睜開眼睛,一個周天修煉完畢,他的煉氣修為沒有任何寸進,眼睛里不由得浮現出一種無奈的苦澀。修煉過猶不及,像他這樣的低微修為,每日靈氣運行六個周天就已經達到極限,郭旭從漫天星輝開始到烈日高懸,已經整整修煉了將近四個時辰,現在筋脈都有點隱隱作痛。
郭旭緩緩收功,雙手大張,伸了個夸張的懶腰,起身跳下青石,這才顧得上用雙手去擦拭額頭的汗水,孰不知其后背的青衫更是濕了又干,干了又濕!每天堅持三四個時辰一動不動的打坐,連續三個月之久,對于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來說何其難能可貴!
修煉完畢,郭旭像往常一樣返回居住小屋。雜役弟子沒有靈氣充裕的洞府,只有在碧翠峰山腳下搭建的簡陋的小木屋。
藥園是個小盆地,通往藥園與離開藥園都只有一條小道,兩座巍峨的青山相間,中間恰好留一條羊腸小道,蜿蜒曲折,行走其間,兩側青山上皆是種植了鐵木君子竹,清風徐徐,竹海滔滔,又恰好遮擋了耀眼的陽光。
郭旭每日最為享受的時光就是修煉完畢,行走在這條回去的靜心小道。對,就是靜心小道!郭旭對自己這么說。
美好的物品容易破壞,良好的心境也總是不容易保持,郭旭沉浸在靜心之旅不久,就被一陣不和諧的雜音擾亂了。
“呦,這不是我們最為天才的師弟郭旭,郭師弟么?”只見一群頭戴草帽,穿著麻鞋,肩扛鋤頭的雜務弟子迎了過來,其中一人開口搭訕,但其口中濃濃的諷刺味道,就算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他們也是雜務弟子,每日正午必去藥谷旁的靈田里去為金牙米松土,金牙米做為一種靈米對土質要求很高,每日烈日最毒辣時必須去松土,灌溉靈泉,不然就會掉穗。這條小道也是通往靈田的唯一小道。
“那可不是么,我們郭師弟,可是在外門苦修三年依然沒有突破煉氣三層的超級天才哦。”
“你們能不能客氣一點”一個中年人作勢批評發聲的前二人,“郭師弟也不容易,人家是五行廢靈根,三年能突破到煉氣二層,已經難能可貴了,換你們行嗎?”
“大家都積點口德了,要是我們有人家的好運,現在怕早突破煉氣,進階筑基了吧。”最后一個看上去很樸實、老實巴交的年輕漢子開口勸和,但其話里行間的濃濃酸味直沖霄漢!
“那可不,要是我們有這種好運,我老周早就不是吳下阿蒙嘍”一群人紛紛附和著。
郭旭對這一切恍若未聞,路過這群人時連看都沒看,腳步更是從未停頓,鏗鏗的腳步聲似乎更加堅定了。他入外門三年這樣的冷嘲熱諷見的多了,早已見怪不怪,倒不是習慣了麻木,只是心性鍛煉的如磐石般堅定。
一群狗對這你狂吠,你難道跟狗去斗氣;一群蒼蠅對你嗡嗡叫,你難道跟蒼蠅去賭氣?走自己的路,讓他人去說吧。
他的心已是淡然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