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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且無光的時候,蔡府上下,就已經(jīng)將東西陸陸續(xù)續(xù)地往秦軍的車馬中帶了。
此次行動,須由秦軍精英五十騎,將他們護(hù)送出獅子嶺到裴御雅閣地界。再有平秋執(zhí)玉佩護(hù)送他們通過雅閣的關(guān)卡,順利出城。
但是相約的時間就要到了,秦柏舟卻還是沒來,蔡掌柜派人來問了很多次,害怕徒生變數(shù)。大家莫名地都有些躁動難安。
突然,一陣馬蹄聲呼嘯而來。
看那身影,就知道是秦柏舟了。
“三哥!”平秋向前而去,秦柏舟從馬上下來,臉色很差。
“怎么了?”她疑惑地問。
秦柏舟沒說話,把馬的韁繩遞給隨從之后,陰沉著臉,就把平秋拉到一邊,想要說些什么,又欲言又止。
“三哥,你快說呀。到底怎么了?”平秋急切地問,秦柏舟還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表示出這樣如臨大敵的樣子呢。
秦柏舟還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又說:“是我想多了。沒事,平秋,蔡府都準(zhǔn)備好了吧?我們即刻出發(fā)。”
還未等平秋問明白,秦柏舟就先一步離開,去指揮身邊的幾位隨從,安排護(hù)送事宜。平秋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就拉著剛剛跟他一起回來的侍衛(wèi),鬼靈精怪地問:“剛剛我沒聽清,三爺說他去見什么人了?”
那侍衛(wèi)搖搖頭,嘴很言,只說了一句:“小姐不要為難在下,我不知道三爺見的是誰。”
于是就告退了。
所以,就是去見了什么人,才突然變成這樣的吧。平秋又吩咐商家的人下去,查清楚秦柏舟去干什么了。
晚了一個時辰左右,大部隊秦軍終于和蔡府開始出發(fā)了。
就算是從未帶兵打仗的平秋,也知道,秦柏舟安排的是進(jìn)攻陣型,前方精銳,兩邊是射手,后備空虛。走獅子嶺一帶,最怕的就是偷襲,應(yīng)當(dāng)使用防御陣型才對啊。
平秋問:“三哥,走獅子嶺一段路,還是調(diào)整下陣型比較好。穆涇渭說不定會出其不意······”
秦柏舟搖了搖頭,憂心忡忡地說望著遠(yuǎn)方:“他不會的。”
“啊?”平秋不解。
注意到平秋疑惑的眼光,秦柏舟躲閃著地避開了。當(dāng)平秋還想問些什么,三哥都會借故扯開別的話題,討論的多是在漓江時兒時的場景。平秋心生疑惑,無論如何,現(xiàn)在也不應(yīng)當(dāng)是談及這個的時候啊。
這一路,便真的像秦柏舟所說的一樣,云淡風(fēng)輕,半個敵人也沒有。
蔡掌柜本來一路都是提心吊膽的,但因秦三爺頗有信心,他懸著的心才稍有慰藉。直到平安到了雅閣地界,守界的侍衛(wèi)依例對過往軍隊和大批人馬進(jìn)行排查。
一護(hù)城侍衛(wèi)喊了喊:“不知閣下是誰,可否有信物進(jìn)城。”
平秋下馬,將裴御交給她的玉佩遞給侍衛(wèi)時。
剛在另一處的首領(lǐng)將軍就立馬前來,精干挺拔的身軀福著身子,說:“原來是夫人的親信,末將怠慢了。來人啊,放他們過去。”
夫人?平秋臉一紅,輕咳了一聲,秦柏舟隔得遠(yuǎn),并未聽見,她便折了回去,說:“走吧。”
于是這一路,就這樣出其不意的順利將蔡府送到了蓉城邊界。
秦柏舟早早已經(jīng)調(diào)了漓江防備三個營來此接應(yīng),他本來準(zhǔn)備讓那幾個營將蔡府送回去之后,自己再回來找平秋,可是如今,得改變路徑了。
“平秋。”三爺隔著幾步距離,喊了喊正在前忙幫忙遞干糧的平秋,她知道一大早出發(fā),估計將士們都來不及吃飯,所以提前就讓陳伯備下了干糧。
不遠(yuǎn)處在檢查馬車底的蔡掌柜一愣,伸出頭來,看到秦柏舟朝他救的那個女子走去,她不是叫冬至嗎?
只見平秋笑了笑,把懷里給他留的杏仁餅遞給他,說:“喏,這可是商家小廚房的手藝。我知道三哥最喜歡這個。”
秦柏舟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一封信,上面寫愛女平秋收。他說:“剛剛我去跟漓江防備營那邊交接的時候,他們給我的,是伯父伯母的信。”
平秋激動地將手里的東西遞給身旁幫忙的人,高興壞了,拿起信就想拆開一閱。
“誒,等一下。”秦柏舟示意蔡掌柜過來了,低聲說,“待會兒再看吧。”
平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點(diǎn)點(diǎn)頭,將信塞進(jìn)懷里。
蔡掌柜看到平秋,在一丈外就福著身子說:“多謝姑娘多方打點(diǎn),將蔡府安全送出蓉城。老朽在這里謝過了。”說罷,他老淚橫秋地“撲通”跪下,磕頭不起。
“蔡掌柜你這是做什么!”平秋趕緊將他扶起,“你我之間本就有約定,我如此做,也不過只是完成約定,犯不著謝我什么。”平秋不自在的說,本就是利益互換,算得上什么真情實意呢。
蔡掌柜卻連連擺手,看著秦三爺還在旁邊,就說:“秦三爺,可否容老朽和姑娘單獨(dú)說兩句。”
平秋給他示意沒事,秦柏舟也就先離開了一步,去查看別的將士的情況。
見四下無人了,平秋剛轉(zhuǎn)身回來,蔡掌柜又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