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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她顫抖的紅唇,故而猛地吻了上去,狠狠地咬住了她。
他總覺得她與那個人,終歸是有些相似,特別是她害怕的那個表情,和顫抖的身軀。可是啊,她終究不是那個人,那個人如此溫婉多情,她從來,從來不會向她這樣一般,潑辣任性!
想到這里,他只覺心中惡心,放開她,嘴巴上全是她的血,也顧不得擦拭,轉身進了屋內,臨走前吩咐:“來人啊,送蔣小姐回去。”
她還驚神未定,就被這人吻了,現在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她竟不知道,他到底原諒她了嗎?她還想說些什么,馮叔上前打斷了她。她不懂為什么馮叔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馮叔說:“回去吧,蔣小姐。”
他不會放過她的。馮叔全知道。
直到那個夜里,那案板上一聲聲剁骨的聲音不絕于耳。廚房里那個常給穆府做菜的阿姨也瘋了,馮叔派人把她遣走,她還害怕得不敢多說,只悄悄地俯在他耳邊說,你知道嗎,他們那樣瘦,那樣瘦的人竟然還有那么多的脂肪和油······
可不是嗎,那些個看家狗,以往總要保持體形,少吃油膩,不會給吃那么葷腥的東西。
那么厚的油,剛拿去,就如風卷殘云般吃光了。
穆涇渭倒在那一片枇杷林中,月色如簾。
當年,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他沒那么暴戾,她如此溫婉。她來到他身邊,仿佛耗盡了畢生的好運。她不喜金銀財物,獨獨愛著枇杷樹。她曾說過,枇杷樹開花之時,就是她歸來之期。
可是后來,后來一切都變了。她不再親近他,總是害怕與她接觸,茶飯不思,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就連他們的孩子,也都在意外之中被人害死。她唯一一次失控,哭著打他說這是他們的報應,然后夜夜哀思,此生都不能再生育。
可就算如此,他也只愛她一人。
再后來,她好像想通了什么,她開始種枇杷樹。日日種,夜夜種,只有在種枇杷樹的時候,她對他,才會笑臉相迎。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她走了,所以他這一生,只穿繡有枇杷葉的衣服。
思念無果,轉瞬滂沱。
躺在這滿地枇杷葉中。
他感到多年來,未曾有過的安心。
淚流干,心,也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