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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心里裝了太多齷齪的事情的人,才會覺得來這里的人就都是做些齷齪的交易,”杜小姐淺淺一笑,語調一轉,“我說了,這位先生長期居住在國外,并不清楚豪庭是什么地方。”
“我們不清楚這位先生的身份,杜小姐你自然說什么就是什么,就連已故十多年的母親的故友這話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得出來,”話筒被砸了的女記者環胸,不冷不熱的嘲笑道,“如果真的有關系這么鐵這么大‘故友’,你又何必先為了錢挑撥離間前男友跟他現女友的關系,又為了錢倒追雫公子不惜穿跟柳蕓兒一模一樣的衣服出現在晚會上?”
“是不是釘子碰得太多了,所以連貞操道德都顧不上了?”
杜冰抬著眸,臉上的恰到好處的笑容像是面具穩穩妥妥的掛著,“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不過你既然不認識這位先生也不大了解我,身為記者還是先弄清楚事實再說話更合適……”
“不不不,杜小姐,你說得對,我并不是記者我只是狗仔,”女記者朝她笑,“狗仔只奉獻觀眾們喜歡看的八卦。”
杜小姐清秀雅致的臉龐逐漸的僵硬起來。
女記者敏銳的捕捉到她臉色的變化,不由笑得更開,“所以杜小姐,除非你現在能拿出比你那隨口一說更加有說服力的證據,我們就只能按照我們看到和分析的寫,至于律師函——這玩意我也收到過不少。”
呼吸逐漸的困難。
她對著女記者近乎惡意般暢快和得意的眼神,心臟蜷縮。
“哦,杜小姐,”十分了然輕快的語氣,“你這是無話可說,也沒什么再能辯解了的嗎?”
杜冰抬起手,白皙如玉的手指慢慢的插進自己的黑色的長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唇畔再次浮現出淺淺的笑容,“我是沒什么好辯解的,做狗仔可能看的骯臟事比較多,所以看見有錢的男人和年輕漂亮的女人就要往金主和小三的故事上拽,好像這世界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了。”
女記者張嘴正要反駁,杜冰瞥她一眼已經輕描淡寫的出聲了,“我和顧少婚期將至,我為什么要不識好歹的背著他跟一個給不了我未來連身家都不及我未婚夫的男人鬼混?”
她坦然的笑瞇瞇的朝堆在她面前的話筒道,“還是你們真的覺得學歷高的人都不長一點情商?”
眼神對上眼神,總有一方要先落敗下來。
雫遠辰站在那里,微微的垂首,性感的薄唇染著似笑非笑。
女記者偏頭錯開杜小姐的視線,便一眼看到了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以及拉著他的袖子似乎要帶他離開的柳蕓兒。
“杜小姐,”女記者臉上的笑意一下就變得更深,“上海路人皆知雫公子深愛的女人是柳蕓兒,你說你們婚期將至——雫公子答應娶你了嗎?”
那儼然就是在看好戲的眼神和表情。
也許是察覺到什么,也許是對視線的敏感,杜冰下意識的側首,毫無預兆的撞進男人熠熠深沉的黑眸之中。
柳蕓兒就站在他的身側,看口型應該是催著他離開。
纖細而微卷的睫毛細細密密的顫抖著,她臉上原本就不深的血色也跟著逐漸的褪下去,原本就緊緊揪著的心臟像是突然失重了一半直直的往深淵掉。
眼睛閉了下然后睜開。
心底溢出自嘲,是不是該后悔呢?
還是雫遠辰當初找上她的時候她就應該痛痛快快的答應跟他結婚。
嫁給他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至少杜家的事情,她就全都不用操心了。
偏偏站在她面前的女記者挑著眉頭再次開口問道,“杜小姐,難不成只是你單方面的宣布這場婚事?我聽說雫公子特別孝順,女朋友一定要過雫老夫人的眼才行……”
意味深長的話,剩下的內容就不言而喻了。
杜冰蒼白著臉龐沒有說話。
女記者捂嘴笑得像是被風吹起的鈴鐺,清脆又刺耳。
身材頎長氣質矜貴優雅的男人抬腳走過來,原本擋在門口的記者發現他的出現全都瞪大了眼睛,然后相當自覺的給他讓了一條路上來。
熨燙得筆挺的黑色西裝褲,上身是剪裁修身白得一塵不染的襯衫,他仍有一只手插在褲袋,薄唇噙著笑意走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