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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重新坐下，發現杜冰正看著左新宇的方向出神。

臉蛋的潮紅未褪，但是眼神不那么飄忽迷離了。

她看上去像是醉了，其實很清醒。

閃燈光下站著的女孩，下面對陪酒的報價已經越走越高，一杯酒已經越過一萬了。

倒不是她多值錢，純粹是因為之前她在這里跳舞但是性子太傲，跳完就走，誰都不理。

對有錢的男人來說，一萬塊根本就不是錢。

她的視線有些朦朧，看著額頭上青筋暴露的左新宇。

她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么緊張她的樣子。

四年呢，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愛上了別的女孩。

不過她反正分手就要結婚了。

誰都不比誰高尚，或者深情。

“我出五萬，程小姐能陪我一杯嗎？”一個撐著啤酒肚禿頂的中年男人油膩的聲音響起，“如果程小姐肯陪夜，數字隨你填。”

杜冰看到左新宇當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巨大的聲響引起全場的寂靜，“十萬，你馬上給我滾下來。”

全場愕然。

十萬一個晚上還說得過去，十萬陪一杯酒就……

離譜了。

有錢可以燒，但是也不能這么浪費。

程西奈站在臺上，透過妖嬈的蝴蝶面具能看見她眼睛里憤怒乃至屈辱的眼神。

杜冰看著他們之間眼神的交流，唇勾出無聲的弧度。

程小姐真是幸福。

有人燒十萬為她發瘋，跟姑奶奶相個親跟進閻王殿似得。

耳邊回響起魔咒一般的嘲笑。

臺上和臺下僵持著的氣氛引人玩味，低低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

天上人間的工作人員基本都很清楚左新宇和程西奈的關系，緩了幾秒鐘也立即回過神，堆著一臉的笑容道，“程小姐是我們天上人間熱度最高的舞者，我可以說在上海，她是業余舞者里最專業的那一個——十萬一杯酒當之無愧。”

杜冰剛剛收回視線想重新倒一杯酒，就聽到臺上這么一句話傳來。

上海業余舞者里最專業的那一個？

她不高興的嘟著嘴巴，低下腦袋伸手就去摸桌子下面安裝的話筒——因為偶爾會舉行拍賣，所以每張桌子下都安裝了話筒。

“嗯哼。”

話筒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觀眾席的燈光很暗，所以沒人能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誰說程小姐是上海業余舞者里最專業的那一個？”

只能聽到那道年輕的女聲，帶著三分酒醉的熏熏然，沙啞的嗓音透著一股別樣的嬌媚。

“天上人間的觀眾，就這么沒有欣賞能力？”淡淡沙沙的聲線，漫不經心的慵懶和軟媚，偏偏生出無法躲避和忽視的挑釁。

王宇和劉妍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她就已經一句句的話往外蹦了。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程西奈已經一把奪過了主持人手里的話筒，唇上勾起一抹冷笑，“不如這位小姐上來讓天上人間見識一下什么是欣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