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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對著圖紙認真擺弄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周慧玲側過頭看他，他微皺眉頭，眼睛緊緊的盯著七巧板，吊燈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垂著眼睛，可以看到長長的睫毛的影子，偶爾眨一下眼睛，很安靜。對于自己今晚的舉動很詫異，是不是淋雨把她淋傻了，逮著他看什么啊？周慧玲也低頭研究了會兒七巧板，然后伸手動了幾下，立刻柳暗花明。他有點吃驚的抬頭看自己，周慧玲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然后立刻反應過來，收起剛才的得意忘形低著頭裝鵪鶉。他倒是沒在意，一副大爺樣懶散的坐到沙發上，懶懶的看著她。等著他拿炮轟自己，但是過了會兒卻很有興致地問，“會玩兒冰火嗎？杜太太，咱們今天玩點別的。”就知道！“會……”周慧玲小聲回答，就是，技術含量差點，沒有實踐經驗。“沙漠風暴呢？”你有完沒完啊，祖宗！“呃，還行……”“水晶之戀呢？”靠，你想干什么！“嗯，學過……”他點了點頭，好像挺滿意的。然后指了指桌上，特大爺特祖宗的說，“那來吧。”來你大爺！轉頭一看，桌子上的裝備夠齊全的啊，冰桶，保溫杯，跳跳糖，果凍，來哪一樣？都來一遍？她就是技術再好，也無福消受啊？突然發現，剛才那個聲音，和那位爺的聲音挺像的。

這本來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一場自古以來就被演爛了的戲碼，但是就是很難受，很憋屈。他伸手扯下周慧玲身上的浴巾就把自己推到了床上，接著就壓了上來。

他的身上有煙草味，酒味，還有淡淡的薄荷味。

床很大很軟，但是自己一點也沒感覺到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冷氣太足了，她竟然有種寒意。

周慧玲的腦海里浮現出第一次的情景，那是她僅有的經驗，記憶里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緊張，身體微微發抖。

他噬咬著自己的胸，有點疼。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房間里的燈很亮，晃得自己眼暈。

周慧玲覺得很屈辱，那一刻真想起身穿衣服告訴他不做了。這么多年的社會閱歷讓周慧玲知道這么做的唯一的結果就是，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或許會死得很難看。

像我們這種人，多一個少一個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

周慧玲將一整天沒怎么吃東西，再加上晚上淋了點雨，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心里很難受。他拿著槍，你買把水果刀就算兇器：他日夜淫樂，你下載個黃片就算流氓：他大發橫財，你擺個地攤就算違法：他住高樓別墅，你搭個窩棚還要被強拆，他有那么多女人，為什么連一對小情侶都不放過？

這就是現實。

只覺得委屈，好像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來，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時周慧玲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