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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生帥軍遠征扶南的時候,在漢靈帝沉溺入周生設計得美輪美奐宛如仙境的南宮修建時,零陵郡的太守范進卻在焦頭爛額。范進原本是一個商人,家中有些錢財。后來想到商人中的模范呂不韋,因此也花錢買了零陵郡的太守來當。范進懷抱著一本萬利的夢想走馬上任了。誰知道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到任以來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零陵郡由于與交州和桂陽郡交界,因此這兩地的政策也慢慢地傳到了零陵郡。有田地分,而且還不用交納任何稅金,這可是祖祖輩輩都沒有遇到過的好事情。在沒有活路的人抱著試試看去證實了,這天上掉餡餅是真的后,就慢慢地帶動了百姓上交州和桂陽郡移民的浪潮。尤其是在黃蓋投奔交州,并被周生立刻委以重任后,更是帶領了一大批鄉親移民交州。沒有了百姓,當地的豪強倒是高興了--可以趁機霸占良田。可是沒有百姓要范進去那里剝削啊?去找豪強打秋風?找老虎借個膽,范進也不敢啊。
就在范進也跟著霸占良田時,鬧心的事又出現了。治下的蠻族隔三差五的鬧事,今天搶一個部落,明天搶一個鄉鎮。而且蠻族的口味也變刁了,專門搶當地的豪強。搞得這些豪強紛紛圍著自己告狀,有門路的居然告到京城里去了。好在自己在京城疏通了關系,把它壓下來了。到后來這些蠻子居然霸占村寨自己耕作起來,霸占就霸占了吧,反正現在零陵郡都有差不多三成的村落移民交州變成了空村。范進也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是到了今年又出現大事--天塌下來的大事,營道、始安、泠道、營浦不聲不響地丟了。一直到了三月,范進見這幾個縣的縣長幾個月了都沒有與自己聯系。于是派遣心腹人員去查探,才驚駭地發現這幾個縣被這些蠻族悄悄地占領了。并且派遣士兵封鎖了出入通道,禁止人員出入,所以范進才被蒙在鼓里。
范進聽到這個消息后是六神無主,欲哭無淚了。萬般無奈只得一面修書急報州府求援,一面硬著頭皮命令盡起郡內軍隊,準備出城探探蠻族的實力的打算。只是命令一下,郡內原本的三萬守軍,嘩的一下變成了兩萬不到,剩下的全逃走了。就這兩萬部隊也是拖拖拉拉地花了半天才集合完畢,剛剛走出城門就天黑了。
兩百多里的路程,不管范進如何心急如焚,拼命催促也足足走了四天才到了營浦縣境。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是我們這位范大老爺來零陵郡做太守是來撈錢的,因此上任兩年了就從來沒有去過軍營。這兵是一日都沒有養過,反倒是克扣了不少軍餉。你讓這些當兵的如何甘心為他賣命?再加上在士兵的印象中蠻族一貫野蠻兇殘,打起仗來從來不怕死,所以對蠻族都有些畏懼,因此行起軍來是進三步退兩步的。
大軍沿著驛道來到了一個山谷,只聽一聲棒子響,接著兩邊山林里射出一陣箭雨,頓時大軍死傷數百。就在大軍混亂不堪的時候,兩邊山林里響起吚哩呱喇的蠻語,各自沖出一支蠻族軍隊,總共有上萬人拿著刀叉棍棒等形形色色的武器在兩名蠻族頭領的帶領下沖了過來。范進嚇得扯轉馬頭帶頭就跑,上萬大軍跟著哄得一聲潰敗而逃。
這兩支蠻族軍隊的將士面面相覷,心中大感奇怪:為什么同是漢人,他們這么膿包,可是哈達瓦次大祭司帶來的什么特戰隊又個個厲害的要死?想到那一千特戰隊五次三番地虐待自己上萬人的部隊,這些蠻子就有些害怕,也因此收起了輕視漢人的心理。
一路飛奔了二三十里,見后面蠻族沒有追來。范進這才魂魄歸位,記得收攏軍隊。等到一清點人數,大軍又少了幾千人馬。就在范進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親兵來報:有蠻族使者求見。范進心想聽聽蠻子有什么想法也好,揮手示意讓他們過來。來的蠻族使者有三人,一位年逾花甲的祭司帶著兩位蠻族勇士。這祭司就是哈達瓦次了,哈達瓦次朝范進行了一禮,朝范進遞過去一封信件和一個物品。范進接過信件一看,正是自己派人送出去的求援信。再一看那物件非常眼熟,是一塊玉佩。范進一想,不就是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脖子上掛的那塊玉佩嗎?難道自己的小兒子被他們…?范進心頭一疼,身子一個踉蹌,再也站立不住。甚好兩邊親衛眼明手快,急忙上前扶助。范進略一定神,顫抖著指著哈達瓦次說:“你們把吾兒如何了?”
哈達瓦次哈哈大笑道:“使君無憂,令郎安好,尚在泉陵。吾此來就是問問使君欲要保全身家性命,乃至官職榮華乎?”范進聞言,驚疑不定道:“此言何意?”哈達瓦次輕蔑地笑道:“吾等取爾全家性命,不過是探囊取物爾。再者爾損兵折將,丟城失地,朝廷一旦得知,爾官位尚能保否?”范進臉色蒼白,默言無語。哈達瓦次再次說道:“吾有一計可保使君無憂,只是不知使君…。”
范進見哈達瓦次的神色,知機地揮退了左右,只留下兩個心腹。哈達瓦次這才繼續說道:“吾等族人人數有限,有此四個縣以夠吾等族人生息,故此吾等不會再次向外擴張。這四個縣的縣長已經被我們收服,不會上報朝廷。因此只要使君故作不知,一切如常,則朝廷自然不會知道使君治下有蠻族起事。如此使君自然不存在損兵折將,丟城失地之罪。使君但請放心,朝廷法度我等自會遵守。吾等所求,不過是一安身之所而已。朝廷稅收吾等自會及時繳納,不但如此吾等每年還有一筆財物孝敬使君。使君花錢maiguan所費甚大,至今尚未回本。如此使君全家性命無憂,官職得保,更有錢才可賺,如此美事,何樂而不為?”
范進maiguan原本求的就是財,眼見不聽哈達瓦次的話,必然是家產充公,流放邊疆的結局,甚至眼前就可能性命難保。范進思考再三,自己已經是山窮水盡了,忽然能夠柳暗花明,那還能不就坡下驢?只得點頭認可哈達瓦次的方案。范進心中尚在憂心消息走漏,萬一朝廷得知,豈不是欺君之罪?哈達瓦次笑笑安慰他,表示朝中他們已經派人疏通關系了,自會有人遮蓋此事。
于是敵對雙方就變成了合作關系,你我嘻嘻哈哈,談笑風生,一團和氣,一片和諧。哈達瓦次又送了百十個蠻人頭顱和一些蠻族的破舊兵器給范進,向朝廷奏請平蠻凱旋之功。那百十個蠻族人頭自然是蠻族里不服從大同教化之人的,哈達瓦次把他們生擒活捉就是為了今天準備的。
范進又是高興又是惶恐地率領兵士重新整頓儀容,一副得勝凱旋的樣子回到了泉陵。一回到府中,范進立刻讓下人找來自己的小兒子。見到自己的小兒子果然平安無事,范進心中一松,想道:不想這些蠻子還是有幾分信用的,看來雙方還是可以合作。范進詢問兒子玉佩可在?范進的兒子奇怪自己的父親為何突然會問自己玉佩的事,很自然地回答說:“在啊。”邊說邊去摸自己的胸口,忽然手一停,又急忙摸了幾下沒說道:“奇怪啊。今天早晨我明明帶在脖子上的啊,怎么忽然不見了。”范進看著茫然無知的兒子,不由毛骨悚然,心道看來人家說取自己全家性命猶如探囊取物,確實是沒有虛言啊。想到這里,范進急忙環顧左右,卻不見任何異常,只是心中仍舊覺得不安全。
自此范進再也不敢有任何二心了。后來見蠻子遵守諾言,按時送來錢財。而朝廷對此事毫無所察,反而對自己上報的子虛烏有的平蠻戰功大加獎賞。范進不由暗自心驚,蠻族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狡猾多計,神通廣大了?
再后來哈達瓦次教唆范進以種種辦法打擊郡內不法豪強,由平南中郎將南柯伊娃率領蠻兵協助,所得財物雙方分攤。范進以前早就受夠了豪強的氣,現在見有蠻族撐腰,又有大量財物可得,于是興致高漲,積極主動,想方設法,栽贓嫁禍,陰謀陷害無所不用極。還別說,范進一肚子壞水,玩起這一套來是花樣百出。看得哈達瓦次等蠻人是眼花繚亂,贊嘆不已;整得零陵郡內的豪強雞飛狗跳,嗚呼哀哉。這真是惡人還要惡人磨啊!
再后來哈達瓦次把范進架空了,暗中掌控了零陵郡。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零陵郡并沒有照搬桂陽郡的政策,只是暗中大力培養大同黨勢力。而范進也樂得學習漢靈帝劉虹老大的作風,窩在府內逍遙自在,成了一尊只管享受香火的泥菩薩。
周生創立的大同黨表面雖然人獸無害地蹲在交州,但是大同黨的所作所為并不能完全瞞過有心人。何況是那些飛天遁地,未卜先知的修煉者。現在左慈、于吉、紫虛等人就匯集在九嶷山的紫霞巖,靜靜地看著山下的變化。
九嶷山古代又稱作蒼梧山,據說是神農建立的古蒼梧國的中心,道家的三十六小洞天中的第二十三洞天九疑山洞天周回三千里,又名朝真太虛天就在九嶷山。因此九嶷山是古代神仙經常聚會的地方,修道人士也在極力搜尋遠古道統遺留,所以九嶷山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他們的聚會之地。
左慈一邊看著手中周生寫的《大同社會綱要》,一邊吟誦著《大同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