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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見段小樓也是一臉無語的表情,就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表姐特傻?她更傻的還在后頭呢。”
段小樓做洗耳恭聽狀。
蘇樂:“第一個猜到周薔是自己給自己下毒的就是她。她們倆整天在一塊,她去實驗室玩,都是我表姐帶她去的,也不干涉她在那瞎搗鼓,她自己那個專業哪有資格進實驗室?誰知道她自己搞出那些東西來,還給奇諾和她自己下毒!什么叫最毒婦人心,她就是個典型?。 ?
“不過我表姐一開始只是懷疑。她說那天看到周薔發燒,她嚇壞了,把人往醫院背時,周薔問她,以后她要是癱了,我表姐是不是特別開心?”蘇樂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鄭朝那傻帽,那段時間正追她追得緊,我表姐和她為這件事吵了好幾次,還專門為這事跑去她實習的博物館接送她、給她送飯。我表姐后來就反思,是不是那段時間把人看得太緊了,讓周薔產生逆反心理了。雖然心里也有點懷疑,但都沒往那個方向上想。”
段小樓問:“什么時候就想明白了?!?
蘇樂幽幽嘆了口氣:“女孩子本來就比男人心細。從周薔住院,就沒讓我表姐近過身,開始在別人面前表現的挺冷淡的,可后來警察開始調查這事,她又顯得和我表姐很親密,問保溫杯的事,她主動往自己身上攬。后來情況穩定了,還跟鄭朝蜜里調油的,我表姐又不是傻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段小樓覺得簡直三觀都被刷新了一遍:“所以周薔折騰這么一大圈,就為了跟你表姐分手?”她見蘇樂遲疑地點了點頭,又加了句:“再順便吊個凱子?”
蘇樂說:“所以今晚我必須把她這事兒給攪黃了?!?
“……”段小樓:“你跟你表姐確定過嗎?”
蘇樂有點郁悶:“我問過她。她從出國后就不肯再提這事。我再問,她就說不許我查了。我說的那些推論,她也說不許我告訴別人,尤其……不能告訴警察。”
段小樓:“她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
蘇樂:“對?!彼f起話來有點咬牙切齒的:“我可以不告訴警察,但我不能這么便宜她了。”
段小樓還是不贊成:“可咱們確實沒有證據。”
蘇樂瞪著她,老大不高興:“反正你就是不同意我把這件事捅給鄭朝知道是吧?”
段小樓沉默了下,說:“我今天的任務,一個是了解下鄭師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跟周薔,現在是個什么狀況;再一個,就是幫著他家里勸勸,談戀愛可以,但是要冷靜點,畢竟他們認識不久,談戀愛沒什么,直接談婚論嫁的架勢往家拽人就不太好了?!?
蘇樂咬著唇,段小樓說的平心靜氣的,她認真聽下來,也沒那么毛躁了。要不是事關自家表姐,她也不至于這么沖動這么暴躁:“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怎么做?”
段小樓看她一眼:“我只做我應該做的事,你也算得了鄭師兄的邀請來的。你想說什么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蘇樂這個時候終于有點看懂段小樓了。她們一開始以為段小樓是冷情,后來發現不是。以為她不通人情世故,現在看來很通。趙敏琦昨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磨叨說段小樓性格是有點孤僻害羞了,所以沒什么朋友。但蘇樂現在發現,都不是。段小樓不是冷漠,也絕不是外冷內熱,她做事有一套自己的原則,這原則在世俗之上,在許多人的“以為”之外,一般人看不透,就用已知的框框給她套上,所以有時候會發現,有點講不通啊。
段小樓不是漠然,是有點超脫她們這個年齡的成熟。蘇樂一直覺得自己挺成熟的,但跟段小樓比,她在很多事情上,還是很幼稚很簡單的。
就像今天的事,段小樓始終有她自己的堅持,但她不會用自己的堅持去給別人立規矩。
許多成年人也做不到這一點。
段小樓比她還小一歲,卻對世事看得很透徹了。
蘇樂試探:“那我要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想問一問你的意見呢?”
段小樓沉吟片刻,說:“如果你想告訴鄭朝你表姐和周薔談過戀愛的事,最好也是在我們聽他說完他的情況以后,這樣方便你決定自己該說點什么,該怎么說?!?
蘇樂點頭,這話說的不錯。
段小樓又說:“但我不建議你今晚說周薔是自己下毒這件事?!彼赋觯骸霸蹅儧]有證據,你說的無論多么入情入理,現在都還是推測,但這個推測會讓鄭朝對你產生非常強烈的抵觸情緒,連帶你說的其他事也不會相信了?!?
蘇樂明白了。她覺得段小樓說的對。如果她的目的只是想拆散鄭朝和周薔的事,說出周薔曾經和周涼琴談戀愛并且花了她許多錢的事情,已經足以動搖一般男人的意志了。
在蘇樂眼睛里,鄭朝的資質也不過是個一般男人。
而她想要證明周薔就是兇手,鄭朝并不是好的傾訴對象。想調查這件事,還不如另拉一個同盟。她將目光投向段小樓:“小樓。”
段小樓見她眼睛飛亮,心里忍不住想笑,面上卻還端得一本真經:“嗯?”
蘇樂說:“謝謝你?!彼Я俗Ф涡堑母觳玻骸罢{查的事,咱倆一塊?”
段小樓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和她在空中對擊:“那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