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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樓上前朝兩個人鞠了一躬:“兩位,我們都是同學(xué),我這個朋友情緒有點激動,你們讓我跟她說兩句話可以嗎?”
有熟人勸當然是最好不過的。兩個警察都略微松開對周涼琴的鉗制,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斯文的還說:“你讓這位同學(xué)不要害怕,現(xiàn)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所以才要請周同學(xué)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我們都是依法辦案,不會拿她怎么樣的。”說完這句,他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
人激動起來力氣都特別大。段小樓覺得自己真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人拉開,拽到一邊:“你擔心你表姐,也不能攔著警察辦案啊。你這不是害她嗎?”
蘇樂哭的兩腮都是淚珠,聽到這話猛地打了個哆嗦,看向段小樓的眼神寫滿了無助:“那怎么辦啊?我表姐父母都不在國內(nèi),現(xiàn)在打電話給他們,怎么說啊?我舅心臟本來就不好,我怎么說啊……”
段小樓緊扣著她的肩膀才把人拽住,好懸沒摔倒。段小樓看出來了,蘇樂這是真嚇壞了。她湊近蘇樂的耳朵,小聲說:“警察要帶她走,你不能攔著。你忘了我上次說過,認識警局的那個姐姐了嗎?我待會給她打電話,讓她幫忙照應(yīng)著點。周薔這件事,你表姐如果真沒摻和進去,無論被叫去問話多少次都沒事。”
又來個歲數(shù)大的警察,大概是看他們這邊遲遲沒動靜,也跟過來看情況了。
蘇樂一邊抹眼淚,一邊點了點頭。
段小樓朝那邊擺了擺手,又給鞠了個躬:“麻煩幾位了。”又問:“我們能跟著一塊去嗎?”
那老警察一聽,臉上露出幾縷笑紋:“就是去問個話,你們還想也跟著蹭回警車坐啊?”
蘇樂這會兒反應(yīng)過來,也忙跟著說軟話:“我們也是怕她一個人去害怕。警察叔叔,我們自己打車過去,成嗎?”
那老警察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但看臉上的神情倒不是反對的意思。
周涼琴這回倒是又說了句話:“別亂打電話,老人心臟不好。”
蘇樂捂著嘴點了點頭。
段小樓將周涼琴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心里說,如果周薔此番遭遇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投毒,那叢周涼琴如今的反應(yīng)看,要么她是被鄭朝潑了臟水冤枉了,要么,她就是演技太好,連她都給糊弄過去了。
這邊人一走,段小樓讓蘇樂在原地稍等,自己又往周薔的病房方向跑去。
走沒多遠,就聽到了熟悉的爽朗女聲,是秦灃。
她邊走邊聽,果然,秦灃這邊正在請鄭朝也跟著回一趟警局……
兩個人都帶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那么,應(yīng)該只是例行問話。看來對于這件所謂的“投毒案”,警方也是一籌莫展。
秦灃讓人帶著鄭朝下樓,一轉(zhuǎn)身,就看到段小樓。不過左右人多,她只投來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便也走了。
病房外本來聚集著不少人,有同校的同學(xué),男生女生都有,也有醫(yī)院里其他病房的病人和親屬,看熱鬧的不少。鄭朝跟著警察這么一走,人也很快散了。
段小樓去了趟咨詢臺,得知周薔已經(jīng)脫離危險,正在休息,便詢問能否進去看一看病人。
那護士也是個人精,看了眼段小樓說:“您剛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吧。看今天下午這一場,又是吵又是鬧,最后還打起來了,警察這才剛走,您要探望病人,好歹也容個功夫,讓人家先靜一靜,好好睡一晚。”
段小樓沒再堅持,道了聲謝,折返找蘇樂會和。
兩個人一塊回程的路上,蘇樂一開始只是哭和慌,公交車走了一多半的路程,她才差不多定下神,對段小樓說:“小樓,不管別人怎么說,我都得說,周涼琴她真的不是兇手。”
段小樓來得晚,確實有一些事還鬧不清楚,便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突然就說周涼琴是兇手了?”
蘇樂說起這事也透著不解:“警察去了她們宿舍,帶回不少證物。最后證明毒是下在周薔平時經(jīng)常喝水的那只保溫杯里。鄭朝知道這事,就非說毒是我表姐下的。可我表姐頭一天晚上很晚才回到宿舍,她哪有時間下毒?更何況,她平時跟周薔那么好,好的連我都快嫉妒了,誰給周薔下毒都不可能是她!”
段小樓也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但她思考這個問題的切入點不在這,客觀來說,假設(shè)周涼琴是真兇,她確實具有專業(yè)知識、也具備充足的作案條件,可她為什么不想個更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辦法呢?保溫杯就在宿舍,周薔住院后,她也有很多次機會回宿舍把東西銷毀,怎么會一直留到警察去檢查呢?還有一件事,她從前一直覺得,小狗中毒的事和周薔中毒的事兩者之間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若真是周涼琴拿小狗當試驗品,那何必在發(fā)現(xiàn)小狗是被毒死的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給蘇樂?
疑點太多,而且都沒有合理的解釋。
她現(xiàn)在擔心的還不光是這一點,憑直覺講,在段小樓心里,鄭朝和周涼琴都不太可能是兇手。可恰恰是這兩個人最先被帶回警局問話。如果兇手一擊不中、再追到醫(yī)院下手,那么周薔的處境就很危險了。又或者,周薔也僅僅只是此人的二號試驗品?
這想法實在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