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酒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五晚,段小樓在葉景行和張老師的雙重見證下完成了選修課的期中考試。她本就對魏晉南北朝這段歷史非常有興趣,葉景行這門課講的是魏晉時期的飲食文化,若對當時的歷史背景和風俗民情有所了解,飲食文化有許多東西就不用生記硬背了。段小樓僅用半小時就完成了試卷的絕大部分,唯獨最后一道25分的答題,很花了一些功夫琢磨。最后洋洋灑灑寫了800多字,抬頭一看時間,總共才用了45分鐘。
張老師對段小樓十分關心。段小樓身上幾乎兼具了所有讓人同情的元素,父母離世、無親無故、背井離鄉、又遭逢意外,如今還因為這一場是非險些耽誤學業……張老師憂心忡忡地從段小樓手里接過試卷,這本不是他教的課,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前面還好,看到最后一道大題,他忍不住睜大眼睛。最后將試卷交到葉教授手里時,掩飾不住地兩眼冒光:“葉老師,您看這……”
葉景行看東西一目十行,表情卻平平,只“嗯”了一聲,就將試卷放到一邊。
又將電腦上的錄像設備停止,對張老師和段小樓說:“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吧。”
張老師點了點頭,出門時,對段小樓的滿腔憂慮已轉為欣喜,他搓了搓手,轉過臉問走在另一邊的葉景行:“葉老師,明天我打算帶段同學去白云觀上香。您要不要一起?”
葉景行待人,雖則疏離,卻很客氣:“我明天還有些事,就不了。”他看著遠處,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張老師難得,是個負責任的好老師。”
段小樓心里一動,卻沒說話。
張老師被夸的臉都紅了:“哪里。我覺得自己做的很不到位,之前段同學住院,我也沒能多照料。還是葉老師幫了大忙。”
面子上的這一套,段小樓很熟稔,因此沒有半點遲疑地說:“多虧了葉教授和張老師,否則真不知道該怎么才好。”
葉景行微微頷首,沒有說話,但那神情是承了段小樓這句感謝。
張老師被一左一右夸獎的頭暈暈腳飄飄,直到回到教室宿舍樓還沒回過神。突然想起忘記和段小樓約定時間,連忙又發了條微信。
段小樓很快回了句:“收到。”附帶一個笑臉。
張老師心里暖烘烘的,又想到葉景行的那句夸贊,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段小樓那邊卻無如此輕松的心情。
相比整個期中考試,葉景行的選修課只能說是開胃菜,她回到宿舍,簡單洗漱,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其他幾門功課。燈籠花和仙人球從空氣里捕捉到了某種嚴陣以待的味道,一時也都沉默。直到兩個小時后,段小樓伸了個懶腰,起身倒水,燈籠花才弱弱開口:“小樓~”
段小樓喝著水“唔”了一聲。
燈籠花似乎在遲疑什么,吭哧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后還是仙人球替她開口:“在醫院把毒水拿走的那個女人,我和小燈雖然沒看到她的五官長相,卻記得那股味道,這幾天,我把消息傳了出去。教師宿舍樓門口的一棵梧桐說,今天中午見到一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似乎有點像。”
段小樓喝水的動作遲滯了下:“你們能分享彼此的記憶?”
仙人球隔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大概類似電腦的信息共享。”
段小樓起初以為仙人球不說話,是不想與她分享此類植物間的秘辛,聽到他的解釋才恍然,原來他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解釋明白。段小樓更好奇了:“你還知道電腦?”
仙人球的語氣很淡定:“現在人人都用,還有手機。”
段小樓一時來了興致:“那你們能和電腦手機交流嗎?”
“不能。”仙人球的聲音聽起來本就像個沉穩青年,此時為段小樓答疑解惑,聲線沉沉,更顯成年男子的穩妥:“不過上了年頭的物件,或許可以。”
那是段小樓從未涉足的世界。她忍不住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猛地想到兩個小家伙可以感知她的情緒,趕緊冷靜下來。她忍不住苦笑,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多大點兒出息!能聽到植物說話已是天賜良緣,至于植物能和其他物種進行交流,那是人家之間的事兒,她又不可能把自己變成一棵樹一朵花兒,在這兒瞎興奮個什么勁兒?
想到燈籠花罕見的沉默,段小樓停住腳步,問:“是不是發生了什么特殊的事?”
若只是在學校見到那個女人,對段小樓來說應當是好消息。他們三個曾商議過此事,都認為在學校再見到那個女人的可能性不大,畢竟當時在醫院里,那女人可是一身護士打扮。很大可能她就是個護士,只不過被什么人收買通了。真正主謀應另有其人。
仙人球說:“那個女人穿一身黑,與葉教授相識。梧桐樹說,她在樓下等葉教授,兩個人一看就是老相識。”
燈籠花開口的時候都快哭了:“~~~~(>_<>
段小樓只是片刻沉默,隨即又說:“我知道了。”她緩緩喝了一口水:“早該想到了。”
是穆盛蘭。
段小樓淺淺一笑:“這不難。既然她認識葉教授,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可以將她邀請到宿舍。你們一見就知道是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