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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片刻，突然說：“敏琦，如果有女孩子跟人戀愛，最后卻被殺了，你覺得是你今天的事比較倒霉，還是那個被男朋友殺了的女孩子更倒霉。”

段小樓的問題很跳躍，趙敏琦本來深陷在自己被男神擺了一道的惱怒和悲傷中不能自已，聽到這個假設，不覺呆了。

蘇樂雖然不知道段小樓怎么突然提起這么一節，但若能將趙敏琦從泥潭中拉起來，她肯定是要幫一把的，便幫腔道：“敏琦這件事不算什么，哪個女生談戀愛還沒遇到過幾個人渣啊。像樊澤天這樣的貨色，早認清早好，誰愿意倒貼誰貼著去。我們敏琦還不奉陪呢！”

宋圓嘴巴沒有蘇樂巧，但站立場表態度這件事她向來挺積極的：“我覺得蘇樂說的對。敏琦，你不要難過了。”

趙敏琦接過蘇樂的紙巾，擦完眼淚，又擤了擤鼻子，深吸一口氣，眼圈還紅紅的，看段小樓的眼神卻透著狐疑：“小樓，你說這話，不是隨便打個比方的，對吧？”

否則也不會才吃上飯沒多久就跟她打聽那個死去的學姐的情況了。

兩個月前也就是段小樓被砸傷住院那晚，在北四樓女廁所被人勒死的那個學姐，是A大人文學院的大二學生。段小樓突然打聽這位學姐生前有沒有談過男朋友，剛剛又說了那么一句話，想來不是無的放矢。

段小樓點了點頭，但她不打算細說：“我確實對這件事有點自己的猜測。”

趙敏琦的思維被她一帶偏，也跟著就這件事思索起來：“這事在學校里也不算秘密，你住院那陣，警察找他們班上的女生問過話，許多事兒也就這么傳開了。聽說這個白學姐確實有個男朋友，但無論是同寢的還是她的好朋友，都沒見過這個人。平時只見她在手機上跟這個人聊得特別歡。”趙敏琦說著也皺起眉頭：“后來聽說，沒找見這個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段小樓問：“聊天記錄被刪了？”

趙敏琦不置可否：“應該是沒在通訊錄上找到這個人。”

蘇樂不無諷刺地插了句話：“現在聊天交友都用軟件，微信啊還有那些什么搖一搖的，要真是她那個什么男朋友下的手，只需要事后拿出她手機，指紋解鎖，然后把自己從通訊錄一刪，事后誰也查不到什么。畢竟誰也沒見過她那位神秘男友的真容。”

一個人的痕跡竟然就能湮沒無蹤。

段小樓正待說什么，突然見趙敏琦和蘇樂多看著自己身后不講話。她心知不妙，可轉過頭的時候看到身后陣仗，還是嚇了一跳。

她身后不僅站著不知默默聽了多久的葉景行，還有小梁警官和上次去醫院探望她那個秦隊長。

還是小梁警官最善良，見段小樓回頭，就立刻擺了擺手，打了個招呼：“段同學，你好。”

第二個開口的是語氣明顯不善的葉教授：“到教學樓7樓，你們張老師的辦公室來。”

最后說話的是神色里含著莫名愉悅的秦隊長，她身材高挑，長得也是那種英氣的漂亮。大約是不想在校園行走引起不便，她和小梁警官一樣都穿的便服，梳一個高馬尾，黑色短外套和牛仔褲，面容光潔眼眸晶瑩，猛地一看還以為她是哪個學院的研究生學姐，隨隨便便往食堂那么一站，就吸引了許多男生的目光。

秦隊長開口，語氣和葉教授的冷凝形成鮮明對比：“段同學對這個案子的進展也很關心嘛！”

段小樓：“……”

她現在覺得張老師說的沒錯，這個周末，她是得去白云觀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