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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里，我意識恢復了一些，耳邊傳來很多急切的腳步聲，我使勁睜開眼，眼睛只打開一條縫。

看見好幾個穿著綠色衣服藍色帽子戴口罩的人，他們好像很忙的樣子。我當時很混沌，從他們的打扮都分析不出來他們是誰。

我又想睡的時候，一個綠色身影繞到我頭頂上方，挺大力的拍了拍我的左臉。

“嗨你別睡！醒醒，別睡！”

我張嘴想說我好累想睡覺，可是沒力氣發出聲音。

那人又死命拍了拍我的左臉，“別睡啊！精神點，我們會救你的！”

我勾了勾嘴角，真得很無力，那僅剩的意識正慢慢消失。

那人急了，用大拇指使勁掐住我的人中穴，我感覺不到痛，就是感覺好有壓力，不舒服。

我想抬手拍掉那人的手都沒力氣，手還從手術臺掉了下去。

“我的天！你們來個人抓住她的手，針頭都差點碰歪了！”

那人說話的聲音好大，我覺得好吵，一直就想閉上眼睛睡覺，他一直干擾我，不是拍我的臉就是掐我鼻子下方的人中穴。

我自己說不出話來，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

“這一刀位置離心臟位置太近了，血也不停留，該怎么辦！”

掐我人中穴的那人說：“冷靜點，墨先生去請國際外科專家了，馬上就到了！”

“龐醫生，再不快點來，血庫的血不夠用了！”

我勾了勾嘴角，知道掐我人中穴的這個人叫龐醫生。

他使勁拍我左臉，我右臉被沈菲兒劃了一刀。

“姑奶奶你別睡啊！十八年華，花兒一樣的年齡，還有你肚子里有個可愛的小寶寶，你不為自己也要為你肚子里的寶寶著想！”

小寶寶……

我心臟猛地痛了一下，人清醒了些。

“救……救它。”

“你別睡！你這一睡我想救寶寶都救不了，它現在很脆弱，還需要在你肚子里長大。”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那一睡著等待我的就是死亡。

我無力的磕了磕眼皮，只想睡覺。

龐醫生彎下腰與我的眼角對視著，“我知道你現在想睡覺，你全身都無力，思維也不受控制吧？”

我想點頭，可是沒有力氣。

“如果我說得對，你就動動眼珠。對對對，就是這樣，你要跟你自己做戰斗！你是個漂亮勇敢的女孩，你不能讓你的思維意識停下來，你想想你的過去，多想想。”

我身體突然劇烈抖動了下，腦子里一下冒出還住在村里的畫面，叔叔一家人都罵我辱我欺負我，我過的連條狗都不如。

我媽跑了，沒有人關系我，所有人都希望我死。

我活得好累，好累……

我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急切的警報聲。

龐醫生又使勁掐我的人中穴，焦急地喊：“你怎么哭了？在想什么啊！你別想不開心的事，想想你人生中美好的事！”

人生中美好的事么？可我的人生那么多糟糕的事，我那時候想不出來什么是美好的事。

“你想想你孩子的父親，他能讓你懷他的孩子，你一定很愛他對不對？！你想想孩子的父親，別想糟糕的事！”

耳邊的警報聲越來越快，我感覺心臟那里像個炸彈快要炸了，我很不舒服……

“這個病人叫什么名字！”

“龐醫生，她叫卓顏！”

“卓顏，你聽我說你必須醒著，必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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