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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羨慕的便是蒙焰柔與江鄞,旁人都道江鄞懼內,去廣云臺談公事都得向夫人請示,由夫人陪著。
可謝辰告訴他,江鄞因為蒙焰柔,自小便不與旁的姑娘多說一句話。與其說是蒙焰柔把他管成這樣,不如說是江鄞告訴蒙焰柔,你可以無理取鬧,可以上房揭瓦,我都喜歡。
從娃娃親到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然后順理成章地成親,夫唱婦隨。
藺長星簡直是嫉妒了。
他也想滿京城笑他懼內,因為他的夫人只會是謝辰。
謝辰向朋友坦白,說明對他滿意,才有這一步的安排。
謝辰或許,不,是一定越來越喜歡他,就像他越來越喜歡謝辰一樣。
他們倆雖非青梅竹馬,但占了個情投意合也不錯。
赴宴這日,藺長星早早沐浴梳洗,哼著南州小曲換好衣裳。
他正默背開場白,想著不能給謝辰丟人,便聽木耘在屋外通報:“世子爺,表小姐又來了。”
“什么叫又??!你這奴才會不會說話,本小姐都多久沒登門了。表哥——!”
藺長星瞬間覺得自己雙耳失聰,跟著像是瘀血堵在胸口,再是失明繼而失聲。
救命!
賀嵐為什么這個時候來!
第36章 靦腆  到底是怎么拿下謝辰的
賀嵐推開木耘, 山大王一樣闖進去,深嗅一口, 實不相瞞,她就喜歡表哥屋子里的梅香墨硯味。
在不知道藺長星與他哥同流合污看不雅話本前,她對一個喜愛提筆寫字的男人,崇敬不已。
唯一大煞風景的,便是她那倒霉表哥拉著張臭臉,咬緊后槽牙望過來,活像自己欠了他的債。
偏他模樣生得好, 修眉俊眼,眸光澄明。便是這樣幽幽地看著人,也是溫潤斯文多些,不叫人害怕,反惹得人想作弄他。
他看上去打算出門, 一身藕荷色云紋長袍, 玉帶束腰, 腰間別了把水墨折扇,墜了塊特殊的墨黑玉佩。
總之, 養眼, 好看!
藺長星是個衣架子, 穿什么衣服都穿得比別人好看。相比而言自己親哥最愛花枝招展,常常錦衣金靴, 太俗氣了。
賀嵐飽了眼福, 假裝沒看見面前人的怨念, 笑盈盈地道:“表哥,你離京這么久,還不想人家嗎?”
“想你?!碧A長星勉強擠出微笑, 半開玩笑道:“想你離我遠一點?!?
“干嘛呀!”賀嵐一跺腳,撒嬌道:“你再這樣說話我不理你了?!?
藺長星求之不得,心道慢走不送。
“申時末了,沒見過黃昏到別人家做客的人,你是來我這蹭晚飯的?”他沒好氣地指著外頭:“我這沒有,你走快點,我娘那邊興許還沒開飯?!?
“你沒備飯就對了,走吧?!辟R嵐高高興興地挽住他說:“我親自來接你,我哥明日生辰,特約你去喝酒。”
“……”
藺長星大感疑惑,將手臂從她懷里抽出來,忍住崩潰,問:“明天生辰,今天喝哪門子酒?”
賀嵐又自覺地挽上:“明天客來客往,煩于應酬,哪能出得了府。你別怕,今晚沒幾個人,都是我跟哥哥的親朋舊交。你不認識的,我給你介紹就是?!?
大楚雖民風開放,可賀嵐因為東陽侯府的家規嚴,加上她年紀小,鮮少能晚上出門。
也就每年哥哥過生日,無論如何都會說服爹娘把她帶出來熱鬧熱鬧,因此賀嵐今日心情極好。
“打住。”心情大不好的是藺長星 ,他頭疼道:“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哥哥說怕你備禮物,我來就是監督你不要準備,咱們小一輩的不興送來送去。”
我還給他準備禮物?
想什么美事呢。
藺長星捏著眉心坐進太師椅里,“在哪兒喝酒?”
“泓徽樓?!?
“……”
成,全趕到一起去了。
賀嵐最終也沒能把人一道捎過去,只好不甘心地離開王府。到了泓徽樓便告狀:“哥,表哥說他約了別人吃飯,推脫不得,要吃完再過來?!?
賀裁風懶散地抱膝坐在席上,眼珠子亮晃晃地轉了轉,低頭竊笑:“哦,那他可要晚了?!?
賀嵐氣鼓鼓道:“他說會晚得很呢!讓我們不要等他,該干什么干什么,像往年一樣。早知道提前告訴他好了,不知道是什么朋友這么金貴,還推不了?!?
賀裁風越聽越忍不住,捂住嘴笑,可是打鳴般的聲音還是往外露。賀嵐目光驚恐,與好姊妹們面面相覷,一度以為她哥哥被鬼附身了。
少藺長星一個不少,往年就是他們幾個玩得好的一同行酒令喝酒,盡興再上畫舫游湖,投壺斗雞,什么好玩玩什么。
等到子時散場,回府時基本上就是第二日了——賀裁風的生辰日。
賀裁風年年這么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