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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長星:“……”親哥。
賀裁風搖頭嘆息:“你啊,自求多福,護身符揣好了。”
藺長星捏著那銀票,默念道:“謝辰,救我。”
燕王妃辦事利索,隔日賀嵐就進了王府。
若說謝辰與蒙焰柔是正兒八經的宴京姑娘,高挑瀟灑,賀大小姐則嬌小秀氣,更像南州女孩兒。
可惜,性情跟江南水鄉(xiāng)的軟糯不搭邊。從此藺長星耳邊像辦了個養(yǎng)鴨場,再也沒安靜過。
“表哥——!”賀嵐破門而入,撲到他面前,拽著他的袖口,“別看書了,我畫了幅景,快去給我指點!”
“你這墨好香!宮里的吧。”
“看兵法干什么,我可不許你以后當將軍,粗魯死了,我不喜歡。”
“……”
藺長星同情地想,誰若娶了賀嵐,后半輩子準變成聾子。
兩日后的傍晚時分,熱浪稍退,罕見得涼風陣陣,長街上因此熱鬧起來。茶樓里說書人伴著拉弦聲,正說到關鍵時候,聽客仰頭聽得聚精會神,瓜子都不嗑了。
樓上雅間前,謝辰才敲響門,門便從里被打開,待她進去后復又闔上。
謝辰看了眼關上的門,心緒微亂,強自鎮(zhèn)定下來。不理會那人歡喜的笑,坐下淡聲道:“找我什么事?”
藺長星將冷好的茶端到她面前,躬身說:“多謝四姑娘肯來。”
“呵,”謝辰的語氣涼涼的,“燕世子都說了,若書信請不動我,就親自上府去請,謝辰怎敢不來。”
藺長星這招是從賀裁風那學來的,若謝辰今日不肯露面,便是她煩透了他,他往后就得換個法子。
好在,她來了。而她來了,是她愿意看見自己。
藺長星今日特地穿了身雪青純色的衣衫,只用發(fā)帶束冠,云紋素靴,清雅至極。
他語氣誠懇,坐下說:“四姑娘別生氣,有事著急與你商量,我才出此下策。”
謝辰轉著茶杯,沒再發(fā)難,語氣放緩:“別廢話了,說吧。”
“想求你幫個忙。”
謝辰聞言掀起眼皮,沒有打斷他的話。
“你三哥謝潺謝大人,是大理寺的少卿吧?”
謝辰秀眉微挑,心下頓時了然,這是要通過她再去求人。才入宴京多久,攀關系尋門路倒學會了。
她說不清是放松還是失落,“怎么與大理寺扯上了關系?”
“表哥有個舊友在牢中,關押了七個多月,他想去見一面。只說幾句話,送些衣服吃食。能不能……”
藺長星知道自己這行為并不光明,見謝辰平靜地等他說完,越發(fā)不好意思:“謝大人鐵面無私,表哥近日又急得厲害,所以我才想到你,能不能請你去說一聲?”
謝辰抿了口茶,入嘴先苦澀,后余綿綿清香,“賀裁風讓你來的?”
藺長星說:“當然不是,我沒說過從前的事,表哥怎會想起來讓我找你。”
“從前的事”是什么事,兩個人心知肚明,各自恍惚了瞬,極有默契地沒有多語點破。
謝辰不自然地撇開眼,“那人名叫什么?”
“盛匡。”
“盛家。”
謝辰有所耳聞,去年年關前盛家被抄,吏部尚書盛經年于家中懸梁自盡,其子盛匡亦入獄。
這案子去歲鬧得沸沸揚揚,今年卻悄然無聲,若不是藺長星提,誰還記得有盛匡這個人。
謝辰沉思,藺長星便一動不動地凝視她,眼里什么都有。
謝辰不經意對上,被他狠狠灼了滿眼,驟然想起昨夜的夢。
星辰長明,河燈繾綣。她未能脫開身,偏偏少年生澀,久未得其法。她難受得厲害,推他說要睡了。
他不肯放過她,一面胡亂吻著,一面用手指去探路。
“是這里?”他啞著聲音問。
謝辰搖頭想躲,他會意地直起腰,握住她兩腳踝蠻力拉開,直接侵身而入。
她疼得無力出聲,眼淚混著汗水順臉頰往下落。
……
謝辰眼睛里泛起涼意,鋒利刻薄地問:“你我不過泛泛之交,我為何要幫世子?”
“泛泛之交?”藺長星兩臂交疊在桌,目光清澈地看她:“長星以為自己跟四姑娘交情很深呢。”
他將“深”字咬得曖昧,表情卻無辜懵懂,耐心地等謝辰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