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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輕功和步法,對招之時,只要摸準對方的方位和移動規律,后發先至,這是“點蒼派”所以快的原因。
所以快劍并不是刺中的,而是對手送上來給你刺的。
但是馮奪的身法,別說規律,連影子都找不到……
與其說是輕功,還不如說是妖法貼切……
俞正此時卻忽然嘿嘿一笑道:“柳姑娘,其實你既然已經不想比,又何必裝出咄咄逼人的樣子呢?一個姑娘家,勝不過男人,也是尋常得很的。”
說完他卻向前走近一步,以不屑的語氣輕聲對柳紅煙道:“柳姑娘也是名門千金,何必非要去‘金陵論劍’上丟‘點蒼派’的臉面呢,換做是我,早就悄悄回山,省的過幾日熟人來的多了,反而不好意思走了。”
說完哈哈一笑。
柳紅煙手有些顫抖,雖然依舊一臉怒色,但卻出奇地沉默不言。
這時候掌柜的被店小二帶著跑了上來,一看這一地狼藉,便氣急敗壞罵道:“哪里來的潑皮!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就來撒野?”
呂六奇上前拿出一錠銀子道:“佟掌柜,我的小徒弟不留心打爛你兩張桌子而已,這幾兩銀子你先拿著,再買幾張桌子都夠了。”
佟掌柜定睛一看,居然是五城兵馬司的總捕頭呂六奇,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重重扇了自己一個嘴巴,賠笑道:“不知道是呂大人在此辦案,小的走嘴了,這銀子萬萬不敢收……”
突然又有一個聲音懶洋洋地傳來:“嘿嘿,他給你銀子,有什么不敢收的,難道不是他們打爛了你的桌子椅子么?”
眾人聞言回頭看去,又是一個翩翩少年走上樓來。
這少年星眸皓齒,面如白玉,年紀頗輕,一身暗金色綢緞罩甲,腰間一塊鑲金古玉,手持一把古色古香的長劍,雖然看起來,比不上那俞正的劍身華麗,卻獨有一種高貴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臉燦爛笑顏,溫暖如陽光。
他隨意就在樓梯旁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手中的劍輕輕在手里轉了個圓,颯爽地按在桌面上,愜意地打了個響指道:“老板,先給上壺茶。”
佟掌柜不明所以,看不出這少年底細,尋常茶客,見到這種場面,避開還唯恐不及,他卻趟著一地的碎桌爛椅,悠閑地坐了下來。
佟掌柜也算是見多識廣,知道少年必有來歷,不敢妄加揣測,忙向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便戰戰兢兢走到少年面前,恭謹問道:“客……客官要什么茶?”
少年嘻嘻一笑道:“你這里應該也沒什么好茶,就先來一壺渠江薄片解解渴吧。”
小二吃了一驚道:“客……客官,渠江薄片可是宮里的貢茶……小店可沒有啊。”
少年撇了撇嘴道:“我聽人家說,你這酒樓,來的要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就是跟你要今年收的明前龍井,你都能拿得出來,這薄片又不和你講年份,喝的就是陳茶,趕緊去拿就是了。”
小二巴巴地看了眼佟掌柜,佟掌柜卻正在心煩開罪了呂捕頭。
聽這少年所言,也是知道門路的人,每年給京里上貢的名貴茶品,金陵城里的幾家大酒樓都會偷偷分購一些,以便留著打點城里的權貴。
既然少年知道,看樣子也是付得起這茶錢的,佟掌柜也就不耐煩地向小二揮了揮手,小二會意,趕緊轉身下樓泡茶去了。
少年嘻嘻一笑,又站起身道:“掌柜的,我不過是點壺茶,你們就遮遮掩掩,他們打碎你的桌椅,要賠銀子給你,怎么你又不敢收呢?”
佟掌柜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也是出了一頭冷汗,偷看了一眼呂六奇,囁嚅道:“客官這是說哪里話?這位呂總捕頭辦案而已,我等只是升斗小民,官府辦案,哪里還有賠銀子的道理。”
呂六奇此時已經扶著司空拙坐下,又走上前將銀子塞到佟掌柜手里:“這位小兄弟說的有理,我們打破了東西,理應賠償,就算是官府,也不該例外。”
佟掌柜見銀子已經塞在手里,看情勢也是無法再推辭,只得顫巍巍拿住,心里已經在畏懼這位呂捕頭不知什么時候會把這個過節找回來了。
這少年見到呂六奇如此豪爽,哈哈一笑道:“這樣的官府,看起來才順眼的多。”
說罷他又好奇地走到柳紅煙身旁,側頭看了看道:“這位美人兒倒真是少見的俊俏,可惜呆呆站著像個木頭,難道你這么站著,就能打敗他了嗎?”
柳紅煙聽了一驚,怒道:“你胡說什么!”
少年卻嘻嘻一笑道:“我這個人缺點太多,其中一個,就是耳力過人……”
說著伸手一指俞正:“就連這狗熊剛才在你耳邊說的那些屁話,我也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俞正聞言喝道:“小畜生,你在罵誰!”
少年哈哈笑道:“誰接嘴自然就罵誰。”
俞正惱怒道:“哪里跳出來的小畜生!敢不敢報上你的名姓!”
少年用腳挑起了一把椅子,踢在空中一翻,落在地上,接著一腳踏上,拇指一豎笑道:“咱們江湖中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聽好了,我就是叱咤京師、腳踏兩湖、名垂關東、威震兩廣、人稱玉面天王霹靂驚、神功蓋世小旋風的金龍幫少幫主,李干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