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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眉老祖哈哈一笑:“血煞道友客氣了,我以真身獻丑如何?”
話音未落,只見黃眉老祖早已化作一道黃煙,騰空飛下,已穩(wěn)穩(wěn)落在金光之上的黑云中。
“玄蛛洞弟子聽令!結金絲纏魂陣!”
只見一群黑云靠近,云中現(xiàn)身一群黃衣人,有男有女,卻皆以黃紗遮面,齊齊于云端抱拳躬身道:“謹遵師尊法旨!”
黃眉老祖不答,張口一聲清嘯,將身一抖,周身冒出濃濃黃煙,煙中,身軀似乎正在膨脹!
只是一瞬之間,他便化成一只玄黃斑斕的巨大蜘蛛!
這蜘蛛兀自飛在半空,尾部一張,霎時有百十道金色絲線激射而出!
那群黃衣人一見金色射出,各自從懷中迅速取出一把似錐非錐的黑鐵鑄件,迎風一招,頓時有數(shù)十道金絲纏了過來,繞在各人手中的黑鐵錐之上。
黃衣人接到金絲,便就著風勢,在鎮(zhèn)天崖不同方位上下飛舞,手中使力拉扯金絲,霎時金絲竟在鎮(zhèn)天崖頂結成巨大蛛網,將四面八方之位都封入網中。
而那巨大蜘蛛便落在網上,碩大額頭上六只血紅眼珠盯著下方的鎮(zhèn)天崖金光。
這情景尤為駭人!
但更加可怖的是,這金絲蛛網竟似不怕鎖天陣的金光,反而將鎮(zhèn)天崖的金光牢牢包住,而那些散射而出的金光,也被網在其中,難以透射而出。
血煞子見狀呵呵笑道:“黃眉老祖的烏血金絲果然厲害,原來是不怕這純陽庚金之氣的。”
羅剎女主卻恨聲道:“這廝好不無恥!若是他剛才就現(xiàn)出真身,將這崖頂一網而下,其他道友又怎么會折損這一半之多?”
血煞老祖捋須一笑。
“此次同來的同道之中,有多一半平日里并不服氣黃眉道友一個異類成道,竟然也能譽為魔道三尊之一,所以平日里大多是陽奉陰違,背后卻對他一向看得很低,他日常也并未理會過,今日見死不救,倒也合理得很。”
“哼,早知道這廝平日里的謙恭都是陰陽兩面,既然他藏私不理,索性袖手看個熱鬧罷了,又何必此時去逞威風?”
“虞教主又想錯了,此時不逞威風,又待何時?他那烏血金絲雖然不懼純陽庚金之氣,但也無法攻破陣法,無非借我的手段,在此一展玄功,令余存的同道從此不敢小看于他,也是合理得很。”
“如果能夠破陣,他自然是大功一件,而且最為矚目,如果未能破陣,日后說起來,也不過是因為我天煞宮安排失當,導致他誤了先機。”
羅剎女主聞言冷笑:“這等把戲,我羅剎教從不屑于玩弄,若要人前出頭,靠的是實力,老蜘蛛機關算盡,終究無法在魔道中拔去頭籌。”
血煞老祖搖了搖頭:“原本無謂頭籌不頭籌,所謂先出頭的椽子先爛,如果比他強悍的同道全都好勇斗狠,遇事爭先,則終究躲不過一劫,那時無論有沒有頭籌,他黃眉道友都是當之無愧的了”
羅剎女主冷言道:“指桑罵槐,你倒也高明得很吶。”
血煞老祖微微一笑:“那倒不敢,當下要緊,確實要仰仗虞教主的九子陰魔神通法力,助我破去鎖天大陣。”
“天煞宮本是魔道領袖,尊駕振臂一呼,魔道皆應,此時說仰仗于我這個弱女子,只怕言過其實了吧。”
羅剎女主雖然還是冷言冰面,但還是有一絲得意。
原來破這玄門第一大陣,連你也須仰仗于我,天魔元煞說來也是祖師,同在一門之下,救他出困原本對自己也有益處。且待今日立下神威,此后魔道統(tǒng)御大權,還不知鹿死誰手。
“大敵當前,虞教主不必計較這許多,今日救得魔尊出困,羅剎教必然是大功一件,從此魔道鎮(zhèn)服,你我亦同位相稱,同領天下,豈不也是好事一樁?”
羅剎女主哼了一聲:“還是天煞宮主會講,既然如此,如何做還請講明白了,否則誤了機先,倒也又是我的不是了。”
血煞老祖不以為忤,微微一笑:“鎖天大陣的原理,不過是太虛老賊將昆侖山底的靈脈以符印之力接引至山頂,這崖內必有靈脈走向,一脈通往頂峰,所以才能釋放純陽金光。天下皆知九子陰魔有穿石遁地之神通,必能探得這靈脈走向。”
昆侖山為萬山祖脈,氣脈自是天下至足,昔年昆侖派開宗于此,自然就是看中了這鐘靈毓秀的天華之地。
羅剎女主皺眉道:“這倒不難,但那連接崖頂?shù)谋臼羌冴栰`脈,我御下九子神魔乃是陰魂所煉,這至純靈陽總歸是碰不得的。”
血煞老祖將手一擺:“虞教主無須多慮,本座的化血刀是用靈修污血祭煉,與那天然靈陽總是可以相抗的。”
羅剎女主道:“這么說,血煞老祖是要以犧牲化血刀為代價了?”
血煞老祖嘆氣道:“祭煉化血刀當然不易,但與師尊之事相比,自然分得出孰輕孰重了。”
羅剎女主哼了一聲:“此時只有你我二人,血煞祖師何必還裝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