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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帶著隱竹坐在未知的茶樓里,聽著這個茶樓里流轉的小故事,手邊放著杯與壺,聽到盡興的地方,她倒上一杯茶,手里捏上她自小愛吃的肉卷酥丟進嘴里,淡淡的眸光里,有著清蘊的淡然笑意。
聽了小半個時辰,她突然有些無趣地抽出一支竹筷叮叮當當地敲在杯口上,表情似乎太過百無聊賴。
“真無趣,梨子她沒跟來京都也就算了,爹爹為何把她單獨送回顧宅?”長生咕噥著,“導致現在身邊連個女眷都沒有,隱竹你太悶了~”說著說著,顧長生把矛頭指向了挺直了腰板形如雕塑般僵硬坐在她對面的隱竹,一臉淡淡的憂傷。
“三姑娘,老爺吩咐,這幾日你必須呆在京都,等老爺辦完事,會來接姑娘一同回去的。”對于三姑娘隱性地說他太過無趣與沉悶,他已經不覺得有什么意外,他的脾性他自己知道,所以顧長生這話,完全戳不到他。視線一直放在顧長生給他的杯壺上;其實,他很想問姑娘,為什么在茶樓里,她會要到酒這種東西?茶樓里也賣酒的嗎?而且,姑娘給他酒做什么?此刻他又沒想飲酒,也不能飲酒。
“也不知道突然的怎么了,一個人興沖沖地走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轉著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杯身上的描紋花葉圖案上,一手支撐著下顎,語氣涼涼地輕慢道。
“……”隱竹沒有接她的話,終于目光由面前的杯中物撥離開,然后落到了顧長生的面顏上。今日里,長生并沒有帶上冪蘺,甚至她也沒有著女兒家打扮,反而是一身素色男服出外,所以現在她是仰面朝天,除了自己把自個兒的眉畫英氣了一些,她也就這么大大方方也不遮一個就出來了。
雖說是個女兒家,然而扮起男子來卻是絲毫沒有太過的違和感;心中冒出這個念頭的隱竹覺得奇怪,明明該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子,不知為何扮起男兒來的她卻是讓人難以辨認出來,總感覺她做這一套十分上手老道,就好像以前的什么時候她就常這么干過似的;也是奇怪的感覺……
“算了,在這里也逗留夠久了,我們回去吧。”顧長生喚了一聲店小二,然后拋了一角銀子給小二讓他結賬,找了零,納入袖中的暗袋里,顧長生接過隱竹遞給她的毛領斗篷披上,之后兩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樓店門。
時間還早,她便帶著隱竹無所事事地溜去逛大街小巷,無論是街道上喧囂的熱鬧,還是小巷子里的寂靜歡喜,都讓顧長生感到一股淡淡的安樂。眼神望著一小戶后院門口聚在一起玩耍的孩子,不由自主的放柔了目光,嘴角微彎,拉扯出一抹溫暖的弧度。
隱竹面無表情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占具了三姑娘目光的是一群孩子,愣了愣,然后他把視線再次放到她的身上,眼里是連他自己也未曾發現的軟化。
再次調動腳步,顧長生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然而她剛走進巷子口,迎面一不知名黑影飛了過來,顧長生側身避開,隱竹便立馬擋在了她的身前,手放在腰間左側掛著的劍柄上,以防異動。
“什么人?”一人幽幽地從暗中走出來,長身玉立,一頭長發高高束在腦頭,黑玉一般光亮的眸子犀利地望向顧長生的方向,一身黑衣裹身,以同色系腰帶系在腰間,勾勒出一幅養眼的畫面。
又是一個缺乏面部表情的面癱!
這是顧長生在看到對方的眼臉時,毫不猶豫給出的評價。她暗暗在心中翻了幾個白眼;想想,似乎她遇到的人怎么都是如此冷冰冰的人,也太不解風情了。
“閑人。”望著對面的青年男子,顧長生嘴角忽而勾勒出一抹淺弧,笑容肆意不羈,悠悠開口。心頭微動,她倒是沒有想到,只是路過條小巷,竟然也能碰到人,而且還是個熟人……
思及此,她不由地再次仔細看了看眼前人的臉,發現還真是他,果然沒有認錯。
“閣下來此處有何事?”那人對她有些不小的戒備,眼神銳利而警惕,動作緊繃,看似蓄勢待發。
“那公子來這里又是有何貴干?”顧長生頓覺好笑,眼前的這個青年男子,果然還是如她記憶中的那般冷淡冷俊,行事獨來獨往,一人單扛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