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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磁性的冰冷嗓音讓顧長生恍惚了一陣，放下手臂，長生自顧坐起身來，視線游離地投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腦海里的空白還未散盡，于是模糊了坐在床榻前望著自己的氣質森然冷冽的男人的面容；顧長生鈍了好一會兒，才現眼前坐著的這個人，是她的爹爹————顧莫堯。也許是因為溺水的關系，長生才剛醒過來，現在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良久，待她的視線開始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人時，她也就想起來，自己為何此時會回到浮生園的床榻上了。記憶開始倒帶回攏，長生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因為一個姐姐才掉進湖里的；不要說掉落時湖里的時候，就是現在她也不明白那個姐姐為何要把她推下去？

難道是因為不喜歡自己？

回想起那個姐姐滿眼的嫉恨，顧長生微歪過腦袋這么想道。

“醒了嗎？”坐在床前的爹爹又問了一次同樣的話，顧長生視線轉移到爹爹身上，見對方看著自己，長生點頭，道：

“嗯?！?

回應了一聲，顧長生就那么看顧莫堯森冷的俊美臉龐發起呆來，也許是想起那時候掉落進水里的感覺；浸在水中，混沌的湖水爭先恐后般的朝自己的五官涌進身體，那種只能被迫承受的乏力感，一度讓顧長生覺得恐懼到絕望，現在想來還是心有余悸。

“……”顧莫堯望著靠坐在床頭的長生，看見她發了一陣子呆，過程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身體突然抖了起來。皺了皺眉，他內斂了些逼人的氣勢，身體由床邊的方凳上轉移到了床沿。在顧長生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他便連人帶被的把長生裹在棉被中抱起來，讓長生坐靠在他腿上，手臂把她圈在自己懷里，之后還不忘把被子拉上來些，蓋住長生全身，只除了一個腦袋露在外面。顧長生回神，視線所觸及的便是爹爹那一頭如瀑如絲綢般柔亮的長發有一揪滑落在胸前，再之后視線往上瞧，便是爹爹那形狀優美到堪稱完美的光潔下巴，而后她像是被盅惑了一般，抬手便是朝爹爹的下巴摸去。

“……”顧莫堯的眼神在她的手觸及到他頰邊時閃過一絲幽黯，之后挑起修長的好看的眉，半瞇起眼眸，好似開口在問她這是做何？

“爹爹?！遍L生叫他道。

“嗯？”顧莫堯應道，聲音似因為太過低啞而帶起幾許慵懶的味道。

“長生是哪里做錯了么？”想了一會兒，長生如此問，蔥白嬌嫩的食指一直游離在顧莫堯的臉上，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戲一般，她拿著食指一下一下戳在顧莫堯光潔的下巴還有臉頰邊，不輕不重地感覺，若是一個雪肌玉膚的美麗女人這般動起來，還以為會是故意的，讓人心猿意馬。然而顧長生只是小丫頭，不論年紀，論兩人之間的關系，那也絕對不可能，反倒是她這番動作，讓人覺得頗有幾分嬌憨可愛。而顧莫堯破天荒的竟然也沒有動怒，倒是隨她擺弄，這一點也不像他平時的行事作為。

“為何？”長生沒有看到，當她說出這句話時，顧莫堯眸中的深黯流光翻轉，似在醞釀著什么。

“這次與哥哥出去游湖，游完湖碰到一群姐姐，然后有個姐姐把長生撞進湖里了，那個姐姐眼睛為何看著長生，是長生做錯什么惹姐姐不開心嗎？”顧長生很不解，難道不開心了，就要推人下水嗎？那姐姐脾氣好怪……

“是嗎……”顧莫堯垂眸掃了長生一眼，見她還在無所知覺地戳著他的臉頰，倒也不阻止，莫名地本收斂起的氣勢突然暴漲，遲鈍如顧長生也察覺到了。停下手里的動作，她費力地仰起腦袋望向顧莫堯深邃的眼睛。疑問道：

“爹爹，在……生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