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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從水里撈回的白嫩小手,并沒有繼續流血了啊?可是溪水里還是流淌著絲絲的淺紅。長生忽而轉頭順著流水逆而向上,不遠處的地方,一團黑影趴伏在溪水邊上,順著水流往上走近看,竟然是個穿著黑衣服的青年男子。
長生靠近了那個慘白著一張臉的青年男人。瞅了好久,見他沒有動靜,不禁伸出肉嘟嘟的小指戳著男子毫無血色的臉。而就在這時,本以為昏過去的人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眸。如子夜般漆黑有神;而長生的小指還未來得及收回,還放在對方的臉上。一時間,兩人大眼瞪小眼,眨也不眨的彼此瞅著。
“……”抿唇不語的某娃。
“……”無言以對的某黑衣男。
常忠沒有想到,自己因為行蹤暴露被對方的人發現并追蹤,更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落了他們的陷阱而受傷,趁其不備逃了出來,受了重傷才會連路都沒看清便躲在此地。可惜傷勢太重,走到這里力氣便用盡了。思量著對方的人馬應該不會再追來,思緒放松下來的一瞬間人就疲憊的昏了過去。可誰知剛醒來一眼看到的不是敵方的殺手,反而是個半大的孩子,眨巴眨巴迷茫的大眼睛一臉呆呆的面癱樣直瞅著自己。
“你是誰!”不知為什么,常忠覺得問這句話時,喉嚨里干巴巴的。而蹲在他面前的長生,只是眼眨也不眨地瞅著他。過了良久,屬于半大孩子的軟糯童音響起,“叔叔,你坐在水里做什么,洗澡么?”
常忠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待尋到小孩的視線望著自己一半身體處在水中,他才明白,只是對方的問題卻有些讓人哭笑不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普通小孩看見了也應該明白,可眼前的這小丫頭似乎呆的很,竟連他受沒受傷都看不出來。
“……”就在他徘徊在殺與不殺之間時,眼前的小丫頭卻又出聲了,指著他的傷處說道:“叔叔你流血了?和長生一樣。”仿若沒有看到常忠眼底浮現的殺意,她只道出眼睛所看到的。看到常忠的傷口在流血,小丫頭默默舉起自己蹭破的手掌置于他眼前讓他瞧個清楚。
常忠卻又是一臉的哭笑不得,這小丫頭哪是什么傷,他那劍傷才是傷好吧?一個只是蹭破了點皮,一個可是被劍刺出了個窟窿;這傷,能一樣嗎?不過所幸的是,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終于看到他受了傷,看來還不至于到了傻的程度。那么,她是有些遲鈍吧?嗯,也許還不能稱之為有些,而是很!遲鈍!某人無奈的想。
“你叫長生?姓什么?”常忠從水中爬起來,靠在一塊不大的石頭上,有些氣喘的問。
“顧。”長生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乖巧的回答。
“顧?什么顧?”常忠本想問是哪個顧,可惜小丫頭似乎沒懂,只是把自己的全名報了個完整。
“顧長生。”軟糯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讓常忠覺得有人當頭一棒子把他敲了個頭暈眼花。猛然睜開憊倦的雙眸,犀利如劍的目光落在長生白嫩的小臉上,烏溜溜的大眼睛略帶著迷茫望著他。
“什么!你叫顧長生?!是百年商門的那個顧家嗎?”常忠一時間噼哩啪啦扔出一連串問題,語氣急切且沖動,頗有些焦躁不安的感覺。
“……”長生似乎有些驚到了,退后了兩步,離得常忠遠了些。只是平板木訥的臉上此刻瞧著似乎有些氣餒,粉嫩的嘴巴張了張,終是沒有說出來。
“怎么了?”或許是瞧見眼前的小丫頭那想說又不想說的表情,常忠不由的詢問道。
“……桃姑姑沒有教過長生,是什么顧。”長生那霧朦朦的眼睛,眼巴巴的呆呆瞅著常忠,似乎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