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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辦公桌前盯著他的狼狽樣,扯嘴角笑道:“明總這下可以安心等泰國那家公司的負責人來談了。”
他的手背貼在眼窩上,舒口氣說:“小云你幫我一個忙。”
我讓卓燃載我回到柴月的老房子前,門口的電線桿還佇立在原地,我看著暮色里未亮起的燈泡,它像是無言地在對人訴說那夜的罪惡。
卓燃甩上車門慢吞吞走到我身旁,仰頭打量一眼這座雙層的90年代建筑:“他怎么跟你解釋老太太不在家的?”
“他說接到別的親戚那兒去了,就證件落在家里。”我用明碩給的鑰匙打開發銹的鐵門,進去時屋里一片漆黑。
柴月的貴重物品都放在她床頭柜的抽屜里,抽屜上了鎖而我沒有鑰匙,正愁著,卓燃從梳妝臺上捏來一枚黑色的發卡,把我從床邊擠開后就嫻熟地把鎖打開了。
我只在電視里見過這樣的手法,驚詫道:“你還做過小偷?”
他往塞得滿滿當當的抽屜里翻尋時回應我:“年輕時候朋友教的。”
說完,一個牛皮文件袋就被他抽了出來。
鼓鼓的一包,倒出來后各種大小不一的證件鋪滿了床。
臺燈下,我一本一本地翻找過去,終于找到了明碩要的各種保險證明還有戶口本。
卓燃瀏覽過手里的保險單,視線往床上其他本本掃的時候皺起眉頭說:“看來他不光要征地的錢。”
我一愣,問他:“那還有什么?”
“保險金。”
我把一疊保險證明和戶口本甩到明碩的桌上,他看見了眼睛發光,看也不看我,目光直勾勾地釘在上面。
“明總,婚禮要到了,你可得悠著點。”我笑,他沒心思聽我說話,拿起座機話筒就用指尖戳號碼。
如卓燃所料,他這個電話是打給公安局報案的,說他媽媽已經失蹤好多天了。
我站在門外聽了會兒,他又興沖沖給曾茜夕打電話,跟她說婚禮可以安心舉辦了,等到辦完婚禮就讓她想辦法跟他上民政局注冊結婚。
下班時候我自己打車去的城郊一破舊的鄉鎮里,柴月就住在挨著馬路的拆遷戶安置樓房內,偌大的小區有幾千戶人家,不怕明碩找到她。
進門時保姆阿姨給我換了雙新買的毛絨拖鞋,她說家里顏色亮堂一點,老太太的心情說不定也會好一點。
裝修簡陋的客廳只點了一盞沒有罩子的白熾燈,我推開臥室門進去,柴月坐在暗藍的窗戶前,剪影相當萎蔫佝僂。
她聽到聲音,稍稍轉過臉,沙啞地問:“你來了?”
“飯吃了沒?”我試著與她聊點家常,但是她沒有回應,仍舊安靜地看著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只能垂眸說實情:“你兒子挺好的,就跟沒事人一樣,他還去你家里把保險證明和戶口本拿走了。”
柴月倦意深重地笑笑:“那是他大三時候用他獎學金給我買的保險。”
多諷刺,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她:“你就安心休息吧,過兩天他就結婚了,到時候日子好起來,相信他會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