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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憶三年前,發現大田被私自挪用的時候,快要大學畢業的明碩去支書兒子家找人理論,結果被打進了醫院。
因為這件事,他要在鄉里創業的夢想也受到了很大的阻撓。
回到學校后,本來很開朗的明碩變得郁郁寡歡。
“他一開始還會往家里打電話,說自己交往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以后會好起來,到時候就能幫自己幫家里討個公道,結果時間一長,他的性格越來越奇怪,到最后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雨聲伴著柴月低碎的語言,我安靜地聽著,腦海里映出從前的一幕幕。
就在這件事發生之后的頭個月,正準備出國留學的我就意外地遇到了他。
現時驀然回首,我才反應過來也許最初我和他的相遇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
那時候陽光帥氣的明碩,對我百般忍讓的明碩,究竟只是個別有目的的騙子罷了。
我真是恨透了騙子。
我從包里抽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到她手邊的桌子上:“這點你先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好穿的,心情好再找個老實的老伴,生活會好起來的。”
柴月只是看一眼,淡淡地把信封給推了回來。
從鄉下回到城里的公寓,我還沒來得及找卓燃,明碩連夜給我打了個緊急電話。
他急得聲音都在發顫了:“完蛋了!姓雷的出爾反爾!要樁基工程驗收!”
我往腕表上的日期表看,確實應該到這個日子了。
合同里寫得很清楚,每個驗收階段都有延期賠償。
這個賠償不大,但是對于現在的公司來說,已經是致命的打擊。
我兩指互懟著指甲,懶懶地應他一聲:“我問問我先生。”
而隨后卓燃在電話里的反應跟我猜測的一樣,說了四個字:“讓他死吧。”
于是我就假裝找過雷總,第二天早上到公司時,一臉無奈地當著明碩的面撥雷總和他秘書的電話。
都是無法接通,那兩個號碼已經把我拉黑了。
明碩臉色黑得不像話,雙手叉腰,張著嘴只管喘氣。
他目光釘在我屏幕上一會兒,忽然說起:“對了,我家的賠償款什么時候到賬?”
我立馬從恍惚的狀態回過神,抬眼看他,猛然發現他眼底已是秋風乍起。
果然他接下去的行動不是想辦法往金麗去拖延檢驗日期,而是打了個電話給曾茜夕。
我在門口偷聽,他倆要直接去鄉下跟柴月交涉。
這事跟卓燃報備,他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反而笑笑:“幾百萬對他來說也沒救了,現在要做的就是防著曾家會給他資金支持。”
我就怕這幾百萬會給他死而復生的奇跡,于是再三催促卓燃,他才答應跟我一起去鄉下看看。
車子開著近光燈在雨夜的泥濘道路上顛簸,柴月的雙層老房子就在眼前了。
向前微傾身子專注夜路的卓燃突然關掉了車燈,接著又緊急熄火,讓車子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來不及詫異,聽他壓著聲音說:“他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