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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抄進口袋,點點頭,終于轉身離開。
這一夜飄了很大的雪,一直延續到隔天中午才放晴。
我請了幾天的假陪著柴月,帶她到深山里散散步,到江邊的寺廟里拜個佛,有時候還會帶她去雷總的酒店里吃五星級的自助餐。
但是這一切都沒能讓她失落破碎的心情好轉。
她回到公寓,依舊是安靜地坐在床邊垂頭不語。
一天傍晚,明碩打電話問他媽媽是不是在我這里。
我沒有回答,先問他想干什么。
他沉默片刻,聲音小了一點:“我戶口還在老家,我要遷出去。”
“阿姨已經一天沒說話了,明總你要不要見見她?”
明碩又不吭聲,后來遲疑地回了個好。
約在雷總的酒店里,二樓的西餐廳,我想著等會兒要是有事還能找人替我揍一頓這孫子。
柴月有點不安,我捏了捏她的肩頭,想讓她放松一些。
但是就在聽到她兒子親口說要跟她斷絕關系的剎那,一切都是枉然的。
柴月當場崩潰了。
西餐廳里還有好多人,紛紛扭過頭來詫異地看這個老婦人大哭。
明碩很尷尬,臉色難堪,壓低聲音呵斥她:“你哭什么,啊?我每個月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還嫌棄不夠是吧?讓你別來找我,你偏要!還嫌不夠給我丟臉吶?”
我倚在一邊的扶手上,斜眼打量他們母子。
“我走了!真夠丟人的!”他說著就拿起外套起身要走。
“明總等會。”我松開抵在臉頰邊的手,懶懶地回正身子。
明碩皺著眉頭問:“卓太太還有什么其他的事嗎?”
“戶口本不要了嗎?你好歹說個遷戶口的時間地點啊。”
定下了時間地點,等他走了沒影,我勸柴月:“他心里沒你,不如早點放手自己過好日子,你家里的田很快就能要回來了。”
她哭著說:“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是我的全部,他以前真的很孝順,他不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安慰她,正好手機響起來,是卓燃打的。
他讓我帶著柴月到酒店頂樓的套房里去。
電梯攀升到頂層,門一開就有兩排服務生夾道為我們指路。
走到燈光溫暖的客廳,實木茶幾兩旁的沙發里已經坐著幾個男人。
有卓燃,有雷總,還有個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我攙扶柴月坐到雷總身旁,對面的陌生男人把手里的煙捻滅在煙灰缸,沖柴月禮貌地笑言:“你就是那幾畝大田的主人?”
她點點頭,用圍巾揩掉眼淚。
那人說了一番,我才知道他來頭不小,可比卓燃之前說過的什么鄉長厲害得多。
柴月把情況詳細地講了一遍,那人仔細聽著,身邊的秘書樣人物就拿鋼筆在本子上飛速記錄。
最后他也沒承諾什么,簡單安慰她兩句就帶人走了。